宋巍然被当众揭短,脸色铁青,厉声道:“逆女!休要胡言乱语!家中何时短缺过你?分明是你自己不懂规矩,任性妄为!”
“规矩?”宋昭宁向前一步,逼视着他,“父亲口中的规矩,就是千方百计想让我攀附权贵,好为您铺就升官之路吗?”
此言一出,满场皆惊。
就连嘉懿县主也从院内走出,站在门后,冷眼看着宋家人。
宋巍然被戳中痛处,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宋昭宁: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
“是不是血口喷人,父亲心里清楚。”宋昭宁不再看他,转向围观的邻里,声音冷淡清晰,“诸位乡邻今日在此,正好为我做个见证。”
她眼中没有片刻留恋,“自今日起,我宋昭宁,与宋家恩断义绝!生,不入宋家门;死,不入宋家坟!”
“你敢!”
宋老太太尖叫。
“宋家生你养你,你就是如此回报宋家的!”
“我为何不敢?”宋昭宁回以冷笑,“宋家生我却未养我,欺我辱我,从未将我当成宋家人,我为何不能与宋家一刀两断?”
“莫不是你们还想再榨干我所有的价值,来为你们宋家铺路?”
宋昭宁这话,让不少好事者都想起来宋家一些事。
“我想起来了,这宋家大姑娘可是五岁就被送去慈云庵了。”
“这么小就被宋家给抛弃了?那宋家怎么好意思说养了她啊。”
“真不敢想象一个五岁的小姑娘是如何在那等荒凉之地活到如今的。”
宋昭宁完全不理会叫嚣的宋家人,对一旁的汀兰道:“取纸笔来。”
宋家众人彻底慌了。
他们没想到宋昭宁竟如此决绝,当众撕破脸,还要立书为证!
宋巍然僵立的站在原地,看着看着宋昭宁冰冷疏离的眉眼,只觉得她令他陌生到了极点。
这是宋昭宁吗?
宋昭宁很快写好断亲书,她在纸上按下手印,声音冰冷,“自今日起,我宋昭宁,与宋家恩断义绝!从此婚丧嫁娶,各不相干;贫富贵贱,永无瓜葛!”
宋巍然像是突然反应过来,目眦欲裂的吼道:“你敢!”
他双眸通红,冷笑一声,“昭宁,你以为血脉至亲是如此轻易就能斩断的?”
“没有我的同意,没有官府的官印,你这辈子都是宋家人!我看谁能帮你你断了这个亲!”
“是吗?”喧闹声中,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,极有穿透力的声音传入在场所有人耳中。
“宋大人官职不大,口气倒是不小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