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掌柜为啥推了?”
“哎,听说衙门前两日贴告示,要征铁匠、木匠啥的,人不少,有人说啥地方要打仗了,这是做准备呢。”
“你是说,这些冬袄也是?”
“有可能啊,再过俩月就入冬了,打仗也得穿冬衣不是。”
“难道杨掌柜不想给官府…”
“嘘!别说了,官府真急着要,还轮得到咱们拒绝。”
绣娘们忙着手上的活计,一边低头调侃两个差役,没人注意到旁边座儿上少了一个人。
陈杏儿顺着桌边,像在找东西似的,慢慢挪到了楼梯上三人的视野中。
许是昨日过于震撼,两个官差都认出了她就是告官的妇人。
“喂,你站着!”正是那个年纪大些的官差。
兰草被喊声一惊,以为官差为刚才的事不爽,想找个人出气。
连忙解释:“她是这儿的绣娘。”
陈杏儿应声停下,倒是不慌不忙地行礼。
那官差走到她面前,引得后边的绣娘们一个个望过来。
“…”
被一群女子盯着,令赵江不由得尴尬,他轻咳一声,说道:“…你是李家娘子吧,跟我出来一下。”
陈杏儿用眼神安抚紧张的兰草,拍了拍袖子,转身跟着官差离开了绣楼。
“你是这里的绣娘?”赵江问。
陈杏儿点头作答。
“那你…知不知道你家掌柜在哪?”
“上工时没见到,他不在这儿,一般就是在外头跑生意,或者去府城的东家那里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:“官爷应该知道,吉祥绣楼有东家,要是找不到掌柜的,也可以找东家说话。”
赵江皱了皱眉。
他们怎会不知秦家在栗阳府什么仗势,区区浔安县衙,能说得上什么话。
陈杏儿就当没看见他眉间的川字,自顾自地说:
“这些日子没怎么见到掌柜,不过下月就是秦老夫人的寿辰,我和杨掌柜都要去秦府贺寿献礼,倒是会碰面…”
贺寿?
赵江是唐为仁任命的衙役领班,最近在辅佐筹备军资,一千件冬袄卡在杨岑这儿,对方甚至躲起来不见人,令他好不窝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