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家婿陈林,因护岳母、侄儿负伤,累其耽误工事,李家妇陈氏杏娘为证,李家欠女婿陈林,白银四两。”
陈杏儿好心为她念了一遍。
对对,就是这个!
等等…李家?
怎么变成李家欠她四两银子了!
可当时这么写也没错,那会儿陈杏儿就是李家人,李家欠的银子,自然是她来还。
李玉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,她指着陈杏儿,指尖都在发颤。
“好啊,你…都是你算计好的!”
“你故意应了这钱,因为你早就拿了主意要和离,你早就知道要离开李家!”
陈杏儿轻轻笑了笑,不做声,便是不曾否认。
李玉兰心里那叫一个恨,甚至甩了自己两个巴掌。
她气自己怎就没看清这女人的心思。
怪就怪陈杏儿以前都是伏低做小、任劳任怨,惯是装得一副小媳妇的样子,最后把所有人都给骗了!
她红着眼瞪陈杏儿,恨不能用眼神把她给吞了。
陈杏儿将她这副模样来回欣赏了一遍,才说:“李玉兰,我跟你素无仇怨,你这么盯着我不放,就是为了几两银子?”
“…”
“你都为钱了,怎么还如此拎不清。”
“…你什么意思?”李玉兰十分郁闷,以为她是来看自己的笑话。
“我是看你蠢。”
“…你!”
“官府会依实情判期限,我一月只有一两,还得减掉过日子的,怎么,你打算等我一年给你四两?”
李玉兰当然没这耐心,她想尽办法捞银子,为的不就是儿子的婚事。
除了下聘,还有过礼、盖房等等各种开销,陈林算过一笔账,要按新娘家的要求办,少说也得二十多两。
公婆不愿意出钱,只能夫妻俩自己想办法。
而陈林的确因伤在家,被扣了工钱,她这才打起陈杏儿的主意。
“…哼,你少糊弄人,那些绣件能卖不少银子,光是分你的就少不了,亏你说得出口只有一两工钱。”
陈杏儿都乐了,“李玉兰,你以为绣楼卖出去东西,还分我们银子?”
“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