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李家村的族老如何会站在陈家一边…
是了,李耕身上还有个大逆不道的罪行。
他细细思索一番后,下了个结论,“也好,由村中长老施压,我再推一把,逼李家在此地待不住不是没可能。”
陈杏儿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旁人家事,赵大哥就不必插手了。”
“…为何?”赵江不解,“李耕现在不用县衙看管,有人会…”
他面对着女人的神色,乍然一怔。
“我只是应你要求,告知我所做的事情而已。”陈杏儿说道。
至于往后,谁说她想把李家赶出浔安了?
李耕这些年在外建功立业,还得了这么多好处,虽然遭此一劫,但衙门又不是强盗,那笔银子总会归还一点。
以后,他们终究大小能做个富户。
把这种人赶出浔安做什么,让他奉献给生他养他的土地不好么?
无论是李玉兰的丈夫、李家村、县官府,还是自己。
李耕欠过的、没欠过的,不是都能分他一杯羹?
这不也是,李家人一向贯彻的道理么。
他们曾经将她视为钱袋子,也是没见过世面,什么是真正的钱袋子,他们很快就能见识到了。
“陈氏…”赵江这才意识到,她根本没有打消之前的念头,依旧执迷不悟。
“你想让李家村发生什么?让陈家做什么?”
他越说越觉得来气,“我刚才的话等于白说是不是?你就那么自信,能把李耕牢牢捏在手里?”
陈杏儿正准备说话。
“我就不明白,一个离去多年的人,怎么就成了你的心结?”
“…”
“你是恨你婆婆待你不好,让你每日辛劳?”
“可即便他在又能怎样,这般品性之人…他在身边,难道就能让你好过吗?他和他娘沆瀣一气还差不多!”
“你已经做了最合适的决定,摆脱他们,开始新的生活不好吗?”
“赵大哥。”
陈杏儿微微笑着,“世人皆知霜雪寒,却不知骨髓冻彻。”
“…”
她不否认,赵江的提议已是极好了。
她当然向往新的生活,尽人事,活得比上辈子自由、精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