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些,和她想让李耕付出代价并不矛盾。
赵江不理解她的恨。
她不能保证未来,成功和失败,都是等待她的结果。
可她曾被人捏在手里,万念俱灭。
她曾经想过,若李耕最初给她一刀,了结她劳苦的一生,也许悲恨一瞬,很快也就释然了。
可他没有。
他偏偏要她明白,她的一生不止有劳疾之苦,他让她从求生,到求死,还要心怀不甘。
她明明无比渴望解脱。
可当身体传来剧烈的疼痛,感受着血液正在流尽的那一刻,她只有不甘。
连死亡都无法让她释怀。
有些恨,不是坐拥希望就能轻易化解的。
那一世无人能救她出深渊,这一世,又如何拿下她手中紧握寒刃。
何况,李耕显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。
出于自保,陈杏儿也不能放过李耕。
“不过说到底,他也算一番好意。”兰草走了进来。
她方才来时,迎面撞上带着怒气离开的赵江。
陈杏儿也笑着道:“他身为衙役的领头,总是顾念其他人,也习惯了为众人负责。”
“那你还气走他?”
“非也。”陈杏儿摇了摇头,不是故意要气他。
她只是,无法像他手底下的那些兄弟一样,事事遵从他的想法罢了。
“对了,李家的人都出去了,是跟着李玉兰走的。”兰草说道。
“什么时候走的?”
“没多久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在衙门掐得那么厉害,我还以为这两家人现在,见面能打起来呢。”
呵呵,王李氏肯定是想的。
毕竟害惨了她的宝贝儿子,而那些白花花的银子,她还一眼都没见到呢。
但李玉兰不是面做的,不会由着她,李耕也不是个傻子,岂会猜不到李玉兰手上有的筹码。
“咱们…真的不叫上赵班头?”
“不用了。”
陈杏儿起了身,“走吧,戏要转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