唉。
兰草绕过她,来到素纱跟前。
“咦?”
她忍不住惊讶,薄薄的素纱被缝上了边襟,而边襟上面,还多了许多绣纹。
“绣出来了!”
“只是缝在了其他料子上。”陈杏儿摇了摇头。
“我用缂丝做了包边,缝了好几针将两种料子固牢,这才在缂丝上刺绣,就是不知,内里的素纱是否完好。”
最多是给边襟添点花样,终究不能直接绣在素纱上。
“不管怎么说,至少证明纱面可以下针,且也缝制成了衣裳。”
陈杏儿又拿出一件短衫状的,比在兰草身前,素衣只有袖口和衣领包了边,看上去朴实无华。
“我按你的身量裁的,你试试看韧度如何。”
兰草小心翼翼地穿上素衣,大小合适,倒也没见哪处开了丝。
“这料子还挺舒服的!”就和摸着的手感一样,穿在身上也十分清爽。
陈杏儿点点头,却指着缝合处,道:“这些针脚拆不得,用它做的衣裳,尺寸必须一次就合适,断没有拆线再改的道理。”
做其他种类的绣件亦如此,绣上去的针线不能再拆,否则会一并将素纱扯破。
“这倒没什么,若是它日后金贵,能买得起的少有拆了重做。”兰草说道。
她准备慢慢脱下。
“停,你就像平时更衣那样,脱这件短衫。”
“…”她觉得有些不忍下手。
可陈杏儿坚持道:“不然的话,就不是件寻常衣物了,就算买得起,人们只会图个新鲜,长此以往,多的是人嫌麻烦。”
既如此,兰草只得把心一横,利落地脱下了短衫。
好在,衣裳依旧无恙,二人同时松了口气。
这么穿了脱的一会儿功夫,兰草感到后背出了一身虚汗,心有余悸地靠在桌边上。
啪。
低头看去,只见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册本。
她弯腰捡起册本,“多亏了这个,不然一大帮人在这,还不是束手无策。”
不禁又问:“你在哪儿找的好东西?”
陈杏儿看向册本,片刻后,轻轻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