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特意来查邱芸生的?
上回在茶楼前堵她便是,他怀疑邱芸生是府城秦家派来的,这才盯着他们的动向。
邱芸生递上路引,其中不见有异,李耕也做不出文章。
他便随手指了指陈杏儿,吩咐道:“把她带走。”
“站住!”
兰草立即挡在身前,张开手臂。
“凭什么抓人,李耕,你想公报私仇!”
“大胆,你敢污蔑县丞!”
衙役抽出长刀,径直架在她的肩膀上,呲牙咧嘴地露出凶光。
“滚开,不然连你一起抓。”
兰草睁大了眼睛,牙齿也微微打起了颤,却仍旧不动一步。
邱芸生连忙道:“大人方才找来路不明之人,可陈娘子出身浔安本地,为何为难与她?”
李耕轻蔑地看向他,“本官办案,还需要和你交代?”
“…”
他又朝衙役道:“愣着干什么,妨碍办案者,就地处决。”
“你动她一下试试。”
“…呵,”李耕冷笑道,“陈杏儿,你又想拿什么威胁我?”
陈杏儿也笑了,“李耕,都是做奴才的,你还不懂打狗看主人的道理吗?”
他眉间皱起。
“你杀秦府的家生婢,是打算日后让蒋家出面,替你给秦府一个解释?”
“哼,区区一个婢子,还想让人放在眼里?”
“哼,呵呵!”
“你笑什么。”李耕瞪着她,眼睛里渐渐浮现不耐。
“我笑蒋家的老爷眼拙,也不知看上你什么。”
袖袍之下,他捏起了拳头,“陈氏…”
“在你大动干戈之前,就没想过查查对方的身份?我说过吧,秦四小姐嫁进了蒋家,这孩子的姐姐,是四小姐身边的丫鬟。”
李耕目光一怔。
陈杏儿悠然靠在椅上,“你觉得自己能在浔安,乃至栗阳府,只手遮天?”
“…”
“李耕,别忘了,你只是旁人的一条狗。”
她直视着李耕,笑意自唇边展开,刺入对方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