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,“他真的敢杀你…”
陈杏儿笑了笑。
他一直都敢。
“他靠成为旁人手里的刀,才获得地位,如今又视我为威胁,有什么做不出来的。”
“他眼里就毫无王法吗?”
“王法?”陈杏儿眼中显露嘲讽,“他连平叛军的主帅都敢害,杀我算什么。”
“什么!”兰草吓得一把捂住了嘴。
“你说他…”
“我也是猜的,秦府阻碍浔安筹齐军饷,为的是不让平叛顺利,我提供李耕的下落,县令却查起他在偃州的背景。”
“他在替谁办事…啊!”兰草猛地一惊。
陈杏儿倒是有些意外,她知道的,竟比自己想象中要多。
“可现在怎么办,五天啊,不吃不喝还是会死的。”
不过,兰草的忧心并未持续太久。
第二天,赵江便带着食盒进了绣楼,那些衙役还想拦他。
“你们在囚禁犯人吗,连我都进不得?”
“…”
毕竟官差当了多年,十里八乡谁没见过他的威风,对这些鸡犬升天的村民而言,赵江一个恫吓的眼神,还是极具威慑力的。
他将食盒递给陈杏儿,里面放着水、两个馒头、三碟小菜。
“安心吃吧,衙门的弟兄在路上,一会儿会给其他人分膳食。”
陈杏儿微微笑着,“这次,真的让赵大哥破费了。”
银子被李耕的人收走,赵江给绣楼供吃的,肯定都是自己掏的钱。
他摇了摇头,“是唐大人吩咐的,银子也是他在出,退一步说,你们都是浔安的百姓,怪我们没能履行好职责。”
陈杏儿没有问他县衙的情况,也无需多问。
李耕自以为将在浔安一手遮天,殊不知,一切不过是围着他唱一出大戏。
陈杏儿正要把做好的祭服放去楼下,路过侧边的屋子时听见…
“…所以说,都怪她招来这瘟神。”
“嘘,别说了。”
“凭什么不能说,你们不这么想?要不是她闹和离,惹了她男人,根本没有现在这些事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