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,他们夫妻俩闹不快,倒是平白连累了我们。”
“喀”的一声,屋门被拉开,里边的绣娘们吓了一跳。
“杏、杏娘…”
被当场抓住嚼舌根,有人不禁羞臊地低下了头。
那个脾气最大的,起初脸上也有些尴尬,可又立马梗起脖子,“咋的,我可没说错,你赶紧跟男人低头认个错,好放我们回去!”
陈杏儿看向其他绣娘,她们各自垂着头,或眼神飘到别处,却都没有反驳。
她笑了笑,“原来在外人看,反倒像是我和他闹了场别扭。”
“难道不是?”
“李耕上任第一天,就以人手不足为由,从李家村招了一群村民,作为他的手下。”
有几个绣娘抬头看向她。
“李家村修祠堂,找了木匠、瓦匠、石匠,李耕让人挨个胁迫各家,减去一半工钱。”
“…”
“听说他们还以敬祖先为由,强迫一家酒楼供应祭食,不收银子。”
“…”
“俗话说,江山易改本性难移,为官如此,难道也是因为我和离?”
又有人说:“可他们对绣楼做的,最过分。”
“这的确是因为我。”陈杏儿笑着道。
“他需要造一个场合,顺利取我性命。”
“怎么可能!”有人惊讶道。
“对啊,他就是贪一些吧,不可能做出这种事。”
陈杏儿摇了摇头,“我和李家之间的仇怨,应该不必一一解释。”
她拿出一把剪刀,扔给了那个让她去认错的绣娘。
“我跟你们保证,我死,绣楼的禁令会立刻解除,但减掉的银子,分文不变。”
“杀了我的人,李县丞不仅不会怪罪,说不定还会道一声谢。”
“动手吧。”
她对那绣娘道,又扫视了一圈屋里的所有人。
“浔安有此人为官,今日事了,还望诸位日后小心谨慎,千万莫惹了他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