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为什么?”
陈杏儿顺手放好祭服,笑看着她,“难道你真觉得,李耕把这么多人一道关起来,仅仅是为了崔工期?”
“…”
他为的是用这些人掩人耳目,借机除掉自己,方便编造各种和他无关的死因。
“且等着,待我们把东西交过去,对方有的是给你挑毛病。”
“那可怎么办?”兰草不禁皱眉,再这么关下去,难道只能坐以待毙?
陈杏儿微微一笑。
其实早在昨日,她已经想到一个办法,解铃之法,就在不远之处。
兰草见她回到屋里,提笔写了封信。
“给唐县令的?”
陈杏儿摇头。
“那给谁?”
“江南道巡抚。”
兰草脸上一阵惊讶,可似乎也说得通。
只是…
“…江南道可不止栗阳府,我们也不知道巡抚在哪,若要告发李耕,直接给栗阳府尹不是更快吗?”
但陈杏儿说,她知道巡抚的位置。
她想起前世,偃州兵败,浔安送去的军饷被查出问题,随后唐为仁很快罢官下狱。
当时查办栗阳官员的,正是江南道巡抚。
而案情处置之迅速,是因那位巡抚,近几个月就下榻在栗阳府。
这消息的来源,自然要推到赵江身上。
“这样行吗,”兰草有些担心,“万一那个巡抚,和李耕背后的人是一伙…”
“总得试试。”
但陈杏儿没说的是,她肯定江南道巡抚并非李耕一派。
虽然不知晓内情,但她在李府时遇到过一件事,程娇婉专门摆席邀请巡抚夫人。
宴席之上,她们提到浔安军饷一事,她才明白此人的身份。
而她当日,听那位夫人言词带着客气,似乎和李家不怎么相熟。
程娇婉让她一并入席,为的是多个人给巡抚夫人敬酒,将人灌醉后,又把她赶了出去。
随后没过几天,她便听说那位巡抚被革职查办,后来甚至被抄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