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草哀伤地低下头。
又忍不住为主家开脱,“…兴许是还在掌控之中,府里才没有插手。”
陈杏儿露出讽刺的笑容,“是吗?”
她来到窗边,看向外面。
“也包括这种场面吗?”
绣楼之外,许多绣娘的家人跑来要人,聚集在楼前一遍遍声讨。
“我女儿又没犯事,凭什么关人,官差就能这么猖狂吗!”
“就是,大不了差事不做了,放我娘子出来,我带她回家!”
“放了我姐姐,否则我告到府城去!”
“官爷呀,你们行行好吧…”
“娘,我要娘亲!哇啊啊啊啊!”
“…”
可无论如何,看守的衙役说什么都不让进,也不给放人。
后来有人试图闯进去,李耕便命令手下把人抓起来,仗刑,当街示众。
绣娘们隔窗见亲人受难,哭得痛心疾首,哀求官差放过。
兰草见此情景,愤懑悲戚,欲以秦府之人的身份威胁,可李耕不敢杀她,旁的事根本不怵。
其他百姓也看不下去了,纷纷站出来斥责衙役蛮横霸道。
“你这县丞从哪儿冒出来的,县令呢,县令大人许你们这么做吗!”
一大群人聚众跑到县衙,大喊让县令出来说个明白。
可最终等来的不是县令,而是官差手里锃亮的刀刃。
陈杏儿站在窗户上喊话,让他们不要冲动行事,若家属担心,每日来楼前询问便好。
好在这些人听从了建议,每天都来喊上几声,百姓中有好事者也开始惦记,势必要清楚里面的状况。
这下换成李耕黑了脸。
如此一来,外人反倒更了解楼内的情况,但凡有人出事,都会立刻闹得满城皆知。
更难对陈杏儿下手。
与此同时,陈杏儿还迎来了一位意外之人。
“李金叔?”
正是那日在村长家里,坚持祭服必须全由绣楼来做,一定要把祭礼办大办好的李金。
陈杏儿问他所为何事,却没亲自起身招呼,也没叫人上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