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自打他进入绣楼,一路过来,并非第一下见这种态度。
几日以来,他是唯一一个不受讯问被放进来的,而且看上去,看守的衙役们待他颇有些尊重。
便是不认得他的绣娘、伙计,也大致猜到他们的关系,又岂会给个好脸色。
李金受了一路的冷待,脸上也有些尴尬。
“那个,村长让我来看看。”
陈杏儿随手一指,“那张桌上,放的都是做好的。”
“…”
李金嘴上说着好,却没有立刻上去查看,反倒像在解释,“村长的意思,没想催你们,毕竟祠堂都没修出来呢…”
陈杏儿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“…唉,我们都劝过,就是李耕太心急,不过你别怕,等过两日我带村长进城,再去衙门找他说说。”
陈杏儿眼中微微一闪。
要是村长的劝说有用,也不至于还要过两日亲自登门。
“李金叔,外面那些官差是怎么回事?”她突然问道。
“…噢、噢,他们呀。”
李金解释道,李耕上任的当天让人传话回村,说要在衙门招下属,有意者都可以去。
“然后呢,去了多少人?”
“二十来个吧。”
陈杏儿有些惊讶,衙门的粮饷统共就那么多,招人必是有限的,李耕岂能一次收编这么多人。
“工食银谁出,李耕?”
李金摇头道:“自然是衙门出,听说他们重新调整了人员,一些年事高的都叫回去养老了。”
陈杏儿差点冷笑出声。
先前弄那些军饷,她见天往衙门跑,从来没见过一个年过四十的衙役。
难怪赵江不敢轻易外出,他如今人手骤减,还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,保护县令。
李耕为求速战速决,行事果真嚣张霸道。
陈杏儿心中冷然一笑。
强迫商铺,赶走衙役,囚禁百姓还擅用私刑…
若时间不站在李耕那边,这桩桩件件,都会成为反噬他的重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