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杏儿叹了声气,道:“左不过是要用唐县令的死做文章罢。”
郑康惊讶地看了她一眼。
这时,赵树跑了进来,方才他一直侯在屋外,子午出去后,便和他一起去到郑康家中,让郑母带子午去找石头,自己则留在郑家搜查。
随后找出了一封信。
他将信交给赵江,赵江看后,神情越发恼怒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不想害死大人!”他愤然将信砸在郑康的脸上。
信纸掉落,陈杏儿将它捡了起来。
此为一封绝笔信,以唐为仁的口吻,交代罪行,自知悔不当初,唯有以死谢罪。
而这所犯之罪,是谋害偃州平叛军的主将。
陈杏儿微微皱眉。
竟是一招一石二鸟之计。
只待唐为仁一死,他们便会将信放置他身边,再把消息传出去,接下来就是蒋家在偃州出手,主帅之死全由唐为仁顶罪。
陈杏儿淡淡看着他,“你母亲可知,你想回到家乡的愿望如此之强烈。”
“…”
郑康低着头,看不清他脸上的模样,可没过一会儿,胸前的衣襟已被滴落的泪珠打湿。
“前是至亲之母,后有救命恩人,郑康,什么样的家产让你铤而走险,无论成与败,都会毁掉其中一人的未来。”
“…别再说了。”
“有哪个祖宗,会愿意看你助纣为虐,害人性命,百年后还接纳你这种子孙入牌位?”
“别再说了!”
“怎么,郑康,你想让你娘亲眼看着你上断头台,最后郁郁而终吗?”陈杏儿冷声道。
“你就不想悔过?”
郑康听到这句,猝然抬头,“你什么意思?”
陈杏儿微微弯下腰,凝视他的眼睛,“李耕没能抓住的机会,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。”
赵江目光一闪。
“难道你想…”
她轻轻一笑,“即便是江南道巡抚,也只能关李耕三个月,三月过后,他依然是伺机而动的毒蛇,抓了一个郑康,也还会有下一个。”
“不如从他入手,将计就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