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沈家,可是秦家的姻亲。
“沈家是个书香门第,祖上出过几个朝官文豪,平日里除了秦府,旁人可得不到他们的面子。”
邱芸生当日如此与她介绍。
“张二老爷只是个举子,依张家的牌面,应当够不上沈家的门第吧。”
邱芸生便知她对此知之甚少,笑道:
“栗阳府并非文人频出之地,能过乡试的只有少数,贡生更是凤毛麟角,若非如此,沈家也不会有这么大的面子。”
张二老爷能被看重,实属正常。
他们这回搭上沈张两家的婚事,新娘出嫁便是素纱的活字招牌。
只在当时,邱芸生已提出一些顾虑。
张府内除了寻常家仆,还豢养了府医、绣娘等等,这做派明显是比照世家来的,难以想象,他们会轻易请府外的绣娘。
眼下,倒真就印证了他的话。
陈杏儿在心里默默叹气。
她留下了一尺素纱,待张家尝试过后就会知道,她说的不是假话。
就看张姑娘往后对谁妥协了。
且如此一来,即便她做出嫁衣,张府也势必不愿对外声张,难保能借此机会宣扬素纱。
生气是肯定的。
但另一方面,不知张家忌讳到什么程度,恐怕将来,也少不了像这样千千万万个张家。
唉。
兰草见她连叹两回气,连忙安慰道:“大不了咱们不做了,几两银子没有的事,还尽受他们那些气。”
陈杏儿摇了摇头。
“此非长久之计。”
这么走着走着,突然见到了一路熟人。
“啧,晦气。”兰草啐了一声,怎么今儿个尽碰见倒霉货,一边跟着陈杏儿绕去一间房屋后。
只见王李氏带着李绵,身后跟着几个男人,还挺眼熟,都是李家村的小子。
他们手里或拎或抬着行李,朝一座房子走去,看样子是在搬家。
“李家怎么也搬到城南了?”
陈杏儿倒不奇怪,凭他们如今的家底,哪里住得惯胡同里的茅屋,浔安只有东边和南边的房屋大多建得好。
此地和陈杏儿住的街巷有些距离,却正在前往绣楼的途径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