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杏儿微微一笑,“眼下李耕最要紧的目标,依然只有一个。”
“…唐大人。”
赵江皱起眉梢,“可也不过乌合之众,这些人没有受过训练,很难真正形成叛乱。”
“可乱子已经发生了。”
“…”
他还是无法认同,“依石头打听的,他们人数不过几十,几把短刀称不上兵器,别说衙门,就是当街的百姓,也不会任他们为所欲为。”
“何况东海境边防军就在三十里外,区区一群刁民,能有多大本事。”
“但他的目的并非叛乱。”陈杏儿说道。
“…何意?”
“且问赵大哥,若城中出了案子,当街有人闹事,衙门管是不管?”
“当然要管。”
陈杏儿点头道:“这就对了,一旦出动,衙门留守的人就会减少。”
赵江微微蹙眉,“你觉得李耕敢趁守备削弱之际,在官邸谋害县令?不对,他是个投机之人,不会轻易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“城中生乱,歹人颇多,若唐县令出事,谁能证明是李耕下的手?”
“…”
更不提先前法场之变,赵江利用机会将李耕赶出衙门,他更有理由为自己开脱。
“既然如此,留人看顾大人便是。”
陈杏儿却再次摇头,“若只这般,还是行不通。”
“…为何?”难道李耕还有逆天的功夫,在衙役的手中杀人?
“赵大哥可有发现,城中事件并非在一天之内发生,而是与日俱增的。”
赵江低头一想,“的确。”
“他是在试探。”
赵江陡然一怔。
“是为了看看,不同的案件能调出多少人,能调动哪些人,以及能否逼衙门的差役倾巢而出。”
“…”
陈杏儿再次看向城图,按其标注,近两日频发之事,已使得衙门内的防备不足。
“若发生事端,官差却迟迟未到,直至事变愈发严重,没有回转余地之时,赵大哥认为,谁需要对此负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