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唐大人。”
赵江这才明白,此计谋歹毒之处。
失之东隅,收之桑榆。
要么衙门防备疏漏,有了杀唐为仁的机会,要么,官差死守衙门,不管案情,那样李耕一定会制造严重的事件。
陈杏儿又道:“若我记得不错,朝廷对地方官员有三年一次的外察,三年评定初考,六年再考,九年通考。”
“唐县令上任至今,快要两年了吧。”
若此时发生重大事件,州府会为官员记过,甚至可能导致唐为仁提前调离,运气不好,被贬也不无可能。
只要唐为仁不能控制浔安,对方的目的也就达到了。
想到这里,赵江倍感棘手。
即使想申请调兵,恐怕也不会如他所愿。
正如他所说,一群无赖村民失去踪迹罢了,能有什么本事。
最多不过是刁民在城里闹事,衙门的官差难道是吃闲饭的,官兵不会为这些小事出动。
至于攸关唐县令的性命,他也拿不出证据。
他闭上眼睛,心中万般不愿,可论事态严重性,他只能先保住唐县令。
“这几日尽量别出门,有事让石头暗中去办…绣楼也继续关着吧。”
他又看向亮着烛灯的后房。
“教书一事暂缓几天,我担心那孩子来的路上出事。”
陈杏儿看出来,他是打算只保一头了。
她低声笑了两下,“赵大哥要妥协了?”
赵江轻叹道:“唐大人勤勉尽责,克己奉公,我会尽力压住动乱,若有不防…但愿上面看在大人过去恪尽职守的份上,留他一个官位。”
听罢,石头和兰草都低下了头。
躲得了一时又能怎样,若唐为仁不在了,难道真要把浔安拱手交在李耕手里?
“杏娘,要不以后你跟我去府城吧。”
陈杏儿不似他们一般神情沮丧,而是走到赵江跟前。
“现在就气馁,未免太早了些。”
“你…”
“赵大哥,既然李耕要唱戏,我们只要专门为他搭个台子就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