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杏儿眨了眨眼睛。
“我以为,我现在已经成功了。”
“…”李耕没有回应,一并收回了视线。
她心中冷笑,自问前世相处的那些年,对李耕还是有点了解的,这个男人傲慢且自负,绝不会轻易承认失败。
他的确还有侥幸。
一定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,让李耕觉得自己未到死路。
还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。
“你是如何发现的郑康?”陈杏儿突然问道。
“…”
“你不说话,那看来是我所想不错。”
李耕抬起头,看到她逐渐严肃的表情。
继而缓缓笑出声来,“如何,现在还觉得,自己找了座了不起的靠山吗?”
“哈哈哈哈,陈氏,早知今日,当初乖乖做你的孝顺媳妇不好么,伺候好娘和孩子,待我飞黄腾达,有朝一日你也能过上好日子。”
“何苦想不开,偏要和离,以为凭自己两边讨好,就能创出一片天?”
李耕大笑起来。
“笑话!”
“你一个见识短浅的妇人,还想学男人的做派,也不看看谁会把你放在眼里,到最后你只会摔得更惨!”
镣铐发出刺耳的碰撞声,像是要被疯狂挣脱之下,与它紧扣的面目狰狞的身躯相抗。
那肉身拼命撕扯着,却如同命运的定律一般,力气用尽便只余束缚。
陈杏儿的眼中闪过暗色,但她始终,更看得清脚下。
“你倒是真的男人,也没被任何人放在眼里就是了。”
“…”
“李耕,做狗就是做狗,何必卯足了劲找说辞,硬往脸上贴金。”
“你…”
“想你为了出人头地,甚至不惜违背人伦,背负不孝的罪名,忙活这么多年,看看现在的模样,觉得自己出息了吗?”
木枷和铁镣再度发出激烈的声响。
陈杏儿又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你以为我会怕谁,因为他们碾死我,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,可他们为何要这么做?”
“呵,因为你屡次碍事!”
陈杏儿摇了摇头,“你错了,不是我妨碍他们,而是你屡次失败。”
“…”
“只不过你的失败,恰好是因为我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