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耕目露凶光。
陈杏儿则轻笑着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中不掩轻蔑。
“哼,你就是嘴硬又如何,陈氏,待你大难临头之时,可别后悔!”
“放心,我若做了厉鬼,必然不会叫你李家人活得自在。”
“陈杏儿!”
“况且那位也不会轻易放过你,说不定哪一日,你娘到牢里就是取回尸首了。”
“哈哈,就凭一个倒霉鬼,早不知在哪条黄泉里泡着了…”
他突然一滞,见陈杏儿的脸色发沉,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套话了。
在意识到他的计划后,陈杏儿很快察觉不对劲。
他们明明只需要等偃州的动作,李耕身边另有人监视,事情怎会发展到险些被他得手的地步。
那就只有一种可能。
有人替李耕解决了监视之人。
李耕恨她对自己套话,但想了想,觉得她即使知道了又能怎样。
“哼,死了一个尾巴又如何,看看你这副样子,难不成还想为人家报仇?”
“…”
陈杏儿忽地轻轻一笑,“阎王打架与我何干。”
李耕微微皱眉。
“认不清位置的人,李耕,只有你才对。”
“…你什么意思?”
陈杏儿却不再说什么,转身离去。
“陈杏儿!”
她的脚步不停,脸上映着墙边的烛火,忽明忽暗,只有那眼中的光茫,不被炙热感染,倒显得阴冷至极。
她知道自己只是棋子。
旁人也一样,无论是李耕、唐为仁、赵江、兰草,还是杨岑…
甚至王李氏一众。
但在命运之下,任何人都有争取心愿的一席之地。
她只想过自己想要的日子。
出了大牢,便瞧见一道熟悉的倩影。
“你总算出来了,怎么还往这处跑,牢里可阴了,对你的伤势不好!”兰草得知她受伤不放心,紧赶慢赶地跑过来接。
陈杏儿心中划过一道暖流。
微微一笑,道:“回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