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生从府城来。”
“原来如此,怪道还不晓得,我与这孩子的父亲早已和离,如今是两家人,她过来说完了话,我让回自己家去,仅此而已。”
陈杏儿耐着性子解释了两下。
“娘,我不想回去。”李绵红着眼,带着哭腔弱弱恳求。
男人于心不忍,又劝道:“陈娘子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,再怎么也是亲…”
陈杏儿打断了他,“我想公子远道而来,不是特意为了旁人的官司吧。”
“…”被人指责管闲事,男人感到下不来台,微微红了脸。
“您看看附近那么多人家,有哪个出来了。”
他皱了皱眉,却说:“旁人不肯伸出援手,岂能叫我也不行正道。”
正道?
陈杏儿见他头戴方巾,背着一个半旧的书箧,心中不禁好笑,谁家来了个不通世故的白面书生。
“铁斤。”她懒得再跟此人废话。
“娘子,我在。”铁斤跑到跟前,见来人一副书生装扮,顿时露出敌意。
陈杏儿倒是没发现,“把附近的官差请来。”
“是。”
李绵一听,毫不怀疑她这下是来真的,吓得连忙收起眼泪,头也不回地跑了,书生拦都没拦住。
他愤懑地回过头,指责的话劈头盖脸地朝陈杏儿砸过去,“虎毒尚不食子,你这妇人忒是面软心硬!”
“滚开!”铁斤一把推了上去,把男人撞了个踉跄。
“你!”
“指什么指,哪儿来的野猴子下山,到处叫唤,这儿是你撒野的地方吗,还不快滚!”
书生涨红着脸,颤抖地指着主仆二人。
“你们、你们…荒唐,简直荒唐!”
“荒你大爷!吃了二两白皮子就想到处管事儿,要不县令给你当啊?”铁斤毫不客气地骂道。
“…岂有此理!”
“砚行?”
突然,又有一道声音插入。
陈杏儿侧目看去,见两名男子走了过来,其中一个还是熟人。
“方才一回头你人就不见了,还好没走远,在这儿做什么呢,我可不能叫亲家太太等久了。”
为首的男子,周身清隽而雅致,手执一柄折扇,笑着走上前。
在他身后,子午略停下脚步,行礼道:“陈娘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