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杏儿微微颔首。
男子稍一顿,看了眼陈杏儿,又看向子午,“可是太太是熟人?”
那书生一听这话,脸色顿时难看起来。
“这位便是陈娘子,我家太太的邻友。”子午解释道。
“原来你就是陈娘子,久仰大名!”男子双眼一亮,抱拳施礼。
陈杏儿伏身回他一礼。
“早就听说亲家太太先抢到娘子,许多嫁妆都出自您的手,百闻不如一见,今日庐山显真面,就知错不了!”
“公子谬赞。”
听说沈家乃书香世家,讲究也颇多,本以为是擅养一群书呆子,然而这年轻公子,看着倒圆滑。
“在下奉家命,替兄长迎亲,若陈娘子赏光,还请来府上酒宴,一同热闹热闹。”男子笑着说道。
“这…”
“陈娘子莫急,非是马上就走,您考虑考虑,眼下还未与亲家太太见过礼,我们先告辞了。”
公子施礼告别,反观那书生,垂着头一句话也不说,只在人走时跟了上去。
铁斤关上门,嘴里一边念叨晦气。
哪儿就蹦出来一个指手画脚的书生。
陈杏儿掰着手指算了算,果然快到张家姑娘出门的日子,那方才的,就是沈家过来迎亲的人了。
至于书生模样的…
看其装扮,与沈家公子尚有些差距,大概是同窗好友吧。
她见铁斤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,笑着点了点他的脑袋。
“好了,你骂都骂了,再为这种人气恼,不值得。”
“我就看不惯他那德行,读两本破书,心飘到天上去了,还荒唐、荒唐…”铁斤学着书生的样子做鬼脸。
“拿自己当什么青天大老爷呢!”
“…”
“咳咳。”
陈杏儿揪着他的耳朵,把整个人掉了个头。
“诶诶,疼疼疼…”
可视线一转,他的身子立刻僵住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而同样显得手足无措的,还有昕泉。
沉默了一会儿,铁斤两眼看着地上,甩下一句“没说你”便跑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