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头一怔,“难道不是?”
陈杏儿缓缓攥紧袖口,“若是李耕已成弃子,郑康又何故会死。”
“可…他都已经被押送去京城了。”
“那又如何,”她张开手,再一点点将皱痕抹平,“没有足够的证据,便判不了罪,不过是去京城和大理寺走一遭。”
“可他谋害县令,是当场抓获的!”
“你漏了一个,是他和郑康一起,被当场抓获。”
“…”
石头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。
郑康如何被策反,就是受幕后之人所迫,帮助李耕动手杀人。
但只要人死无对证,那身份立场岂不是立刻就能换过来。
到时候李耕就说,是郑康逼他动的手,且利用官职好接近唐县令,而作证的…
说不定就是他怀里那封信!
石头额上冒出冷汗,“可…可教唆村民闹事,的确是李耕做的。”
“他也可以推到郑康身上,称一切都是他的计策。”
“…”
“那我们…这些日子以来做的,到最后都是为了什么…”他死死攥着拳头,眼眶渐渐红了起来。
他们像是一直在和李耕较劲,搭上了一条人命,却连让他一命抵一命都做不到。
陈杏儿看着他,这种无力感,是那样的熟悉。
仿佛李耕又成了一座牢笼,在这一方之地,困住了所有人。
她慢慢呼出一口气,起身走到窗边。
“这才过了多久。”她轻声说道。
石头抬眼看向她。
“李耕很早就证明过自己的用处,偃州的蒋家能看重他,旁人为何不能?”
“…您不是说,有人会清算偃州的势力?”
“是啊,但这场清算,势必会引起一些人的不满。”
石头的神情十分不解。
陈杏儿笑了笑,“想不通就别想了,以我们的身份,只需要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她轻轻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