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比下来,今朝这场寿宴可显得冷清极了。
不正是因为偃州的案子。
险些遇害的是皇亲,背后却有这些家族的身影,可不是引了圣怒,要给一个下马威。
对了,那个正在被清算的蒋家,好像也是秦府的姻亲来着。
“那位出嫁的四小姐…”
“杏娘。”杨岑突然目光锋利地瞪向她。
“慎言。”
陈杏儿却根本不怵他,“她眼下应该在这儿吧。”
“…”
“依秦家的本事,护下一个人大概不是问题,只是如此一来,更惹眼了。”
“…哼。”他收回目光。
“对府上而言算不了什么,你只需记住,不该你管的事,不要插手。”
呵,这口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大。
可不是么,不光能保住一个受连坐的夫人,还能保下一个犯人呢。
这时,一名丫鬟来到此处。
“浔安县,吉祥绣楼的杨管事,还有陈娘子。”
众人安静下来,皆回头看向他们。
“瑶琴姑娘。”杨岑与那年轻的丫鬟施礼。
对方站着受下,神色淡淡地说道:“老夫人命二位进去见礼。”
“是,劳烦姑娘。”
陈杏儿跟在最后面,和那丫鬟一样,微微低着头,眼睛只看脚下。
他们登上三步台阶,跨过一道门槛,映入眼帘的地面是用花斑石铺砌的,余光中,两侧拥挤着一面面裙摆。
“给老夫人请安,祝您福如东海,日月同辉人长寿,春秋不老福满堂。”
“哎呦,好好好。”
陈杏儿低着头,伏身跪在地上,听着头顶响起的年迈笑声。
“你是个惯会说话的,可见在外面历练不少。”
“都是托主子的福,小的有今日之幸,见得老夫人康寿,已是家世鹏辉。”
“呵呵呵呵,你们瞧瞧,还说是个不出挑的呢。”
“那是他们记在心里,平日不捧着,就趁着好日子讨个喜呢。”又一个稳重的声音,也像是一位年长的妇人。
“好好好,他们有心,既然是个好日子,就都欢喜欢喜,赏,都给赏。”
话一说完,陈杏儿便跟着杨岑一起磕头谢赏。
又听上面问:
“那面屏风,就是这孩子绣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