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岑立刻道:“回老夫人,正是,陈氏名唤杏儿,是我那儿请的一位绣娘。”
“抬起头来看看。”
陈杏儿随着命令,慢慢直起身子,但眼睛依旧盯着下方。
“嗯,是个稳重的,今年多大了?”
“回老夫人,二十有八了。”
“那已是婚嫁了?”
“回老夫人,是的。”
方才那妇人的声音再次想起,“呵呵,瞧给人吓得,明明规矩不错,倒是场面见少了,你们快起来吧。”
“是,大夫人。”
她等杨岑起身时,才一同跟着站了起来。
大夫人又道:“那屏风的图样好,山峦绵延,江河滔滔,是一派好气象,是你自己想到的?”
陈杏儿伏身回道:“回夫人,是的。”
“倒是难得,你出身小地,却有如此见识。”
“家父生前做过学问,杏娘只于诗词中习得一二。”
“还是个读过书的,更是难得。”有人接话道。
“老夫人今朝大寿,得此有学识又手艺精妙之人,可是个好兆头。”
“景秀庄供的那素纱,寻常绣娘都不得其法,听闻只有这位陈娘子能做绣。”
老夫人听罢,便问:“是吗?”
陈杏儿再次伏身,“苦练多日,有幸得了章法。”
“不错,是个有本事的。”
“母亲,这是好事呢。”
“呵呵呵,看你这模样急得。”
座上有妇人笑声不绝,又有人趁势继续追捧,不停说着吉祥话儿。
只要没人问话,陈杏儿便一动不动站着,在一些贵人眼里,这规矩比那年纪轻的小姐还要好。
就连杨岑都有些意外。
殊不知,全都是她上辈子练过的。
毕竟要去拜见的时候,无论王李氏一众平时怎么喜欢看她出丑,也绝不允许那种场合出问题。
过了一会儿,只听大夫人说:“陈氏,你绣出如此一幅屏风,可是也相信,我秦府门庭生辉,世代簪缨?”
“…”
陈杏儿微微一笑。
“是的,夫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