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却一事,陈杏儿才有了闲心观赏起景致,她记性很好,完全不需要问路,只沿着来时的方向走。
杨岑也和丫鬟小娟一样,带她走的都是人少的小径。
不愧是高门财力雄厚,甚至在府里开凿水渠,修出了一片池塘,杨岑来时还随口介绍了几句,称池底挖了有近一丈深。
陈杏儿沿池边走着,见水中有数条锦鲤,不由得感到稀罕,便停下脚步,从袖中拿出一块干粮。
这还是兰草先前提醒她备着,说等贵人不知要多久,果真有先见之明。
她一边吃着干粮,不时掰下一些搓成碎渣,撒进池中。
不一会儿,鱼儿们簇拥着争相夺食,聚集在她脚下。
看着一群活泼的小东西,陈杏儿微微露出笑容。
虽被关着,却还懂得争抢,想来不知围困,不受其扰。
围墙之中被养起来的活物里,这些鱼儿,才是真心自在的吧。
她不禁想起秦良煜,又想到他的用意。
安平长公主。
也许她听过这名讳,却又没什么印象。
她总觉得秦良煜对此事颇有些上心,却不做任何交代,好像显得十分随意,让人一时分不清,他究竟是否看重那宴席。
陈杏儿仔细在回忆中翻找,仍旧想不起任何事。
水面轻轻泛起波纹,光影交错之中,鱼儿四散游离。
骤然间,她感到一股猛力侵袭在后背,就要把她推向水中。
慌乱间,陈杏儿伸出手臂,想着要在落水时抓住岸堤的岩壁。
却听“啪”的一声,手腕被人一把抓住。
“…”她怔然回过头,是一个陌生的丫鬟。
那丫鬟用力一拽,带她安稳回到地面。
陈杏儿赶忙向身后看去,只见是一个小厮,手足无措的站在那儿,不时慌张地看着那个丫鬟。
没等她质问,丫鬟率先笑着道:“池边滑,陈娘子当心脚下。”
而后看向那小厮,“你倒是来晚一步,我已救下娘子,已经没事了,你退下吧。”
“…是、是。”
这是要把对方的罪行掩盖过去,但她救了自己,还知道她是谁,不知又是什么目的。
只见丫鬟伏身道:
“我家小姐邀您一叙,请娘子随我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