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有一点陈杏儿说得不错,织坊是邱家名下所有,虽然过去全权交由他打理,如今可是说翻脸就翻脸。
他爹夺不了他的东西,至少能把工人全都赶出去。
也正因此,他需要重新开一间自己的织坊。
“我想着,与其开在府城一带,还得受邱家骚扰,不如放在这儿,离绣楼近些,有什么事还方便商量。”
这倒是个好主意。
不过如此一来,岂不是会让邱家认定,邱芸生要自立门户了。
“邱家恐怕会断了供给,你应该早和我说的,此事该和杨掌柜商量,若秦府出手相助,多少能减去一些麻烦。”陈杏儿说道。
“呵呵,陈娘子不必担心。”邱芸生笑道。
他并非没有此意,只是在见杨岑不曾出现时,就明白自己不用白费力气。
“布庄原本是我母家的生意,许多东西还不由父亲一人做主,我也打算借此慢慢将两家分开。”他说道。
只是要达成目的,关键还在于素纱的生意能否大成。
见他心中已有筹谋,陈杏儿也就不再担心了。
她又问:“邱公子可有看好的地方?”
“有的,我看过县城周边,有的村子尚有闲置土地,再加上一些山林,都可以用上。”
“公子打算买下多少?”
“少说三十到五十亩。”
陈杏儿心下略惊,那可是不少地方。
但他既称包含山林,这个数目倒也不意外。
她问道:“我不曾买过土地,这么多地大概要多少银子?”
“这一带良田十五两一亩,次一些的十两,山地只要五两,我看过觉得好的地方,最多的四百五十两左右,少一些的不到三百两。”
但这仅仅是买下土地,还不包括修建房屋和器具。
陈杏儿沉思片刻,又问:“公子手上的银钱可够?”
邱芸生惨淡一笑,“不瞒娘子,我眼下的确还在筹银子。”
“邱公子可愿与人合本?”
邱芸生叹了口气:“自当可以,但我在府城找过,恐怕父亲早先打过招呼,他们就算不拒绝,也十分含糊。”
陈杏儿轻轻一笑。
“既如此,请公子给我几日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