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斤叙述之时,昕泉一直低着头,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。
听完,兰草也不禁觉得事情难办。
其实凭心而论,她绝对相信昕泉的品性,反倒是陈杏儿的一双儿女,每回见都是和她对着干的。
可此事到底不见全貌,恐怕只能各打五十大板,不了了之了。
然而她一回头,见陈杏儿慢慢走到李绵跟前。
俯下身子,对她说道:
“李绵,你当我是傻子?”
“娘,你说什么…”李绵两只眼睛轻轻打颤,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向后靠。
“我很清楚,那木盒只有你一人见过。”
“…”
李绵顿时瞪大了眼睛,剩下三人也一同惊讶地看向她。
“不、不可能…”李绵颤着嗓子,眼中的慌乱更甚。
“一定是你不知道,他也见过的…”
陈杏儿却说:“见过又如何,不过是个普通的盒子,连锁都没有,谁会觉得里头放着银子?”
“只有你,因为我没解释装的东西,才会好奇想看一看。”
“不、不是…”
李绵再次哭了起来,“你宁愿信一个外人,你有什么资格当我娘!”
啪!
陈杏儿直接甩了她一个巴掌。
“我确实后悔生下你这么个东西。”
“…”
“上回你偷剪那块布,就该知道会有今天,不是么。”陈杏儿说道。
“…”
李绵怔怔看着她,连哭都忘记了。
不只是她,铁斤和昕泉也同样惊讶。
陈杏儿让铁斤起来,又说:“把她送到李家村去,我这儿留不了一个贼。”
“我不走!”李绵吓得尖叫起来。
她一下跪在地上,抓着陈杏儿的裙子哭道:“娘我错了,我错了,你不要赶我走,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