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不敢留你在家待着的,明日不去浆洗铺子,就回李家村。”
“娘…”
“跪着去。”
李绵撇着嘴,泪珠还在眼眶里打转,知道陈杏儿不会回心转意,只得慢慢起身。
陈杏儿却突然道:“站着。”
她回过头,看见娘把昕泉带到自己面前。
“先和他道歉。”陈杏儿这般说道。
李绵不情不愿地低着头。
“道歉。”
须臾,李绵才勉强发出声音,埋头说了句“对不起”。
陈杏儿看了看剩下的两个,一时感到些许心累。
她对昕泉说,“你先去我屋里。”
说完,朝兰草使了个眼色,兰草会意,收拾了碎盒子跟金锭,带他回了屋。
陈杏儿又看向铁斤。
“你过来。”
她带着铁斤来到后房,那只名叫“将军”的小奶狗被他养得很乖,安静待在这里,也不怎么叫唤。
“娘子,我错了。”铁斤先开口道歉。
陈杏儿问:“错在哪儿?”
“我没有看住家,差点…被偷了。”
陈杏儿却摇了摇头,“世上只有千日做贼,没有千日防贼的,你错不是这点。”
铁斤不解地看向她。
“为何最初问你话时,你什么也不肯说?”
“…”铁斤低下头。
陈杏儿便替他回答。
“因为你想包庇犯了错的人,无论是他们中的哪一个。”
铁斤惊讶地抬起头。
但这恰恰是最要不得的,陈杏儿眼中显露出对他的质疑。
他连忙解释道:“不是的娘子,我只是想…私下解决呢,李绵是个小姑娘,昕泉又是个读书人,不能让他们…没了脸面。”
陈杏儿叹了声气。
“按你的意思,不是偷东西不对,而是被发现了才丢脸?”
“…”
铁斤慌乱不已,他想要解释,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陈杏儿失望地看着他,似是自言自语一般,话中尽显无奈,“我一时竟不知,以后还能不能信你。”
“娘子…”
他眼中溢出浓浓的痛苦,眼眶也渐渐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