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他一声不吭地重重跪在地上。
陈杏儿看他片刻,什么也没说,转身离去。
只是踏出房门的一瞬间,那眼中饱含的无奈与失望,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“将军”甩着小短腿,跑到跟前轻轻蹭她。
陈杏儿蹲下身子,温柔地摸着它的小脑袋。
“让他吃个教训去。”
李绵和铁斤尚且好解决,真正让她感到棘手的,还是眼下屋里那个。
她一直觉得昕泉成熟稳重,在同龄中像个长者一样,完全不需要操心。
且论理,他有自己的先生,不该由她操那份闲心。
陈杏儿叹了口气,推门走进去。
这回不需要问,昕泉已然主动道了歉。
“对不起娘子,我不该不和您解释。”
陈杏儿这回也是真的无奈,她问:“你如今读书考学,是为了什么?”
“…”
“倘若要像县令那般,奔着仕途去,岂能和今日一样,闷声咽下哑巴亏。”
昕泉低下头,眼中露出羞愧。
陈杏儿在他跟前蹲下,凝视着他的眼睛,说道:
“你是不是觉得,李绵说的话羞辱了你?”
昕泉双眼微颤,飞快地看了她一眼,又快速移开,两只手紧紧攥着衣角。
“我记得,在王家时还有过更难听的,你不是应对的很好?”
“…”
“对不起,陈娘子。”归根到底,他只有这么一句。
陈杏儿再次叹气,有些疲惫地看向兰草。
兰草点了点头,轻声对昕泉道:“天色晚了,你先去我的屋里休息吧。”
把人送了去,回到屋里,她见陈杏儿撑着头坐在**,不时按着太阳穴。
于是笑道:“还是催杨叔动作快些吧,赶紧给你送来桌子,还能撑得舒服些。”
陈杏儿笑骂她。
兰草便上床嬉笑,“养孩子不就是这样,以前我爹娘也整天唉声叹气的。”
陈杏儿笑道:“那你岂不是个皮的。”
两人笑闹了几句,兰草又问长公主的礼还有多久。
“不出意外,再有三五天就好了。”
说到这儿,陈杏儿想起一件事。
“你明日和我去一趟城外吧,叫上石头,邱芸生已经把地买好了,许是这几日就动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