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杏儿无奈道:“他要是见谁都这么想,总有一天会变成是非不分。”
“别担心,我们盯着些就是。”兰草说道。
“呵呵,说得容易,这些天她在这儿,什么性子都耍了,我还故意让他看着,也没见有几分变化。”
“…”
陈杏儿沉默了片刻,忽然又道:“我看你们高门府邸,主子身边都有随侍的,他们怎就如此听话?”
兰草笑道:“他们岂敢,别说听话,若是没叫主子得心,有得是人替换,那位子,多少人盯着呢。”
“…”
陈杏儿眼中目光流转。
兰草看着她,突然会意,“你是想…”
陈杏儿摇了摇头,“先不提这件事了。”
兰草这才松了口气。
没过一会儿,外面响起几下敲门声。
陈杏儿起身走去,兰草问她不是要罚了铁斤,这才多会儿功夫。
“你觉得这声音是铁斤敲的?”陈杏儿笑问道。
“…”
待门一开,兰草才知来的是昕泉。
没想到光凭敲门声,陈杏儿就能分辨出来是他。
昕泉并未随她进去,而是站在门口,有些犹豫地问:“娘子,是否今日也不授课了?”
陈杏儿顿了顿,似有些无奈地再度叹气。
这些日子因着李绵,不知耽误了多少课业,也意味着昕泉白跑了许多趟。
且自盗窃之事后,但凡不授课,昕泉便不愿多留。
是以,有回在路上遇到夫子,对方十分严肃地告诉她,念书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事情。
人家不满昕泉这么被瞎折腾,白白浪费精力。
陈杏儿让他先去主屋看书,自己准备晚饭,又让兰草帮忙打扫厢房。
“今日住下吧,总这么来回走,平白耽误了你。”
昕泉笑着称无妨,又宽慰陈杏儿,“并非孺子不可教,方才李姑娘叫他陪同回去,铁斤说自己在受罚,不能走动。”
“李姑娘又说,等罚完了去李家找她,帮她照顾父亲,铁斤也严词拒绝了。”
陈杏儿嗤笑一声,可不得拒绝么,铁斤那点同情心,可远远赶不上他对李耕的厌恶。
她看了眼门外,心中忽然有了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