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是派了人看着。
陆陆续续回来的消息中,不是陈杏儿的婆婆如何跋扈,就是她的孩子如何顽劣,或者大姑姐怎么欺负她。
是她告诉杨岑,这种能干的绣娘,工钱可以高些。
然而杯水车薪。
在秦潇的认知中,与陈杏儿一般的妇人天下何其多。
她帮不了。
不知是出于最后一丝同情,还是感谢她的功劳,秦潇又让杨岑转交了玉芙膏。
她不曾交代任何话,待到兰草去了,告知杨岑并未道明玉芙膏的来由。
她也不过是笑一笑。
许是没机会见到这个女子,知不知道,也无所谓了。
直到。
陈杏儿和离了。
热水再次倒进茶壶,淅淅沥沥的声音,将秦潇从记忆中唤回。
陈杏儿正说着:“我不过是拿了工钱,尽了本分罢。”
秦潇笑了笑,“你当是那么回事,旁人可不都是这么想,那女人走后,不就把她小妹送来了。”
“…何娘子,手艺称不上好,倒也能分担些活计。”
秦潇不屑道:“也就看在她有点用处,我才没计较。”
“我知他为了打掩护,勤勤恳恳弄来几个能干的,比如你,但又少不了一些个庸才,弄得绣楼不上不下。”
“兄长的意思摆在那,我也懒得管,直到你给府里送了个大礼。”
秦潇看着她,莞尔一笑。
陈杏儿知道,她指的绝不是老夫人寿礼的绣屏。
而是偃州的军饷。
杨岑过去就想混个中庸,干不出名堂,只在主子跟前不出错就行。
可她擅自用绣楼筹齐军饷,惹怒了秦良煜,这一下,也打破了杨岑的平静。
杨岑不得不将她推到前面,可即使如此,也免不了主子对自己失望。
秦府这种地方,一步走错,有的是人将你扒下来。
最好是让她得到秦良煜的赏识。
只有这样,才能转危为安,也保住自己的位置。
秦潇笑道:
“要不是你,我只能当作眼不见心不烦,由着他用我的铺子,养自己的姘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