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杏儿便笑道:“那就是了,你权当给自己善后,帮我们一把。”
她不单说邱芸生,而是把人和自己捆绑在一起。
秦潇无奈笑了笑,又道:“我见你时便觉得聪明,可总也想不明白,你这般妙人怎会当了那么多年的哀妇。”
陈杏儿端起茶盏,静静看着已经退了些色泽的茶水。
不真正经历挫折,又有多少人懂得及时止损。
至少她算不得一个通透之人,若非上天垂怜…
呵呵,即便没有这场机运,身死化万物,终能带走所有的怨念吧。
况且,她也不觉得李家的下场能好到哪儿去。
她笑了笑。
“如今再看过去,的确像一场梦似的。”
“你何时梦醒的?”
“…大概是,注意到李耕的时候吧。”
当这个男人出现,瞬间打破了她为自己编造的假象。
什么平淡的日子,家家有本难念的经,谁家没有刁钻的婆婆、难缠的亲戚、任性的孩子,等等一切…
随着一个谎言被打破,逼着她认清所有被亲手埋下的疾苦。
却为时已晚。
秦潇的脸上已不再有笑容,她问:“往后日子还长,可还有打算,再找一个男人嫁了?”
陈杏儿轻轻一笑,摇了摇头。
“是不愿心仪一个男子,还是不愿嫁人?”
“…”
心仪一人?
她倒是未曾想过,似乎总被李家人和赚钱之事缠着,什么婚姻男女,好像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了一样。
而以她现在的身份,嫁不嫁人,旁人也不会说什么。
有一回,兰草不经意提起赵江的母亲,说赵江对她很是上心,若不提他母亲,倒是个不错的选择。
但要问陈杏儿什么想法。
那就是没有想法。
她从未生出过嫁给赵江的心思,不是因为任何困难阻碍,单纯就是不想。
她既不顾虑赵母的态度,也不会为赵江的善意而倾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