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耕心下一怔,目光阴鸷地瞪向她。
那眼中仿佛在警告,让她适可而止。
陈杏儿觉得好笑,这么多日过去,他哪儿来的底气以为自己还有威胁?
唐为仁问道:“你想如何?”
陈杏儿伏身道:“前有道士做法,后有他母亲和他接连谪辱,请大人以刑处罚,否则,怕是难以令其引以为戒。”
金茂宇眯着眼睛看向她。
可眼下,不光陈杏儿有此诉求,衙门外的百姓也纷纷认同。
想必着实受够了,李耕像个搅屎棍似的,天天缠着早就和离的娘子不放。
女人们觉得他狼心狗肺、睚眦必报,男人们也觉得此人小肚鸡肠,一点没有男子气概。
金茂宇知道,李耕是逃不过一场刑罚了。
可就在唐为仁下了判决后,陈杏儿又要求:
让其母王李氏一并观刑。
“陈杏儿,你休要过分!”李耕似怒火从口中喷涌。
金茂宇也道:“县令,这…恐怕不妥吧。”
“有何不妥?”讼师说道。
“大人可记得,前些日子,李耕之母也是在这堂中,污蔑陈娘子和官爷不清不楚,所谓有其母必有其子…”
他看了眼怒火中烧的李耕。
“既然母子连心,便该让她知道刑罚是如何来的,否则,等李监工顶着伤回去,怕是又要诬陷衙门徇私枉法。”
“你!”
唐为仁一拍惊木,做下决断。
“传王李氏。”
金茂宇目光微闪,说道:“县令大人,这些说到底,还是李耕和陈娘子的私事,何至于说我构陷他们。”
“岂不也是诬告?”
唐为仁看向陈杏儿几人。
“我不过是想开间布坊,更是为了日后福泽浔安,还请大人明镜高悬,还我一个公正清白。”
金茂宇看着他,眼中带着提醒,并有一丝得逞。
陈杏儿敢说李耕诬告,他自然也可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