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拿得出自己构陷织坊的证据吗?
讼师说道:“布坊为何挑的都是我们工地的人,还请金公子解释一二。”
金茂宇面不改色。
“浔安县能找的人就那么些,你们几乎全请去了,我找人都得出高价,至于他们怎么商议的,与我有何干系。”
“金老爷!”工匠们大惊失色。
“至于那些杂工,”他笑了笑,“既能被你们看中,自然有可取之处,李监工看上不也理所应当。”
他的话几乎滴水不漏,得意又危险地看了眼陈杏儿。
仿佛已经势在必得。
陈杏儿不过轻轻一笑。
“金公子狡辩的本事,真叫人开了眼界。”
金茂宇笑道:“陈娘子说得哪里话,我既知你和李耕不睦,有此误会也能理解,只要娘子肯道个歉,我亦不愿与女人计较。”
“但若娘子执迷不悟…”
他朝上首作揖,说道:“只能请大人做主,还我一个清白。”
唐为仁严肃地看向陈杏儿,心道她不能没有后手。
“呵呵呵呵。”
“你笑什么?”金茂宇不满得看去。
讼师并不回答他,反而对陈杏儿问:“敢问陈娘子,您是否与织坊合作了一门生意?”
陈杏儿颔首道:“是,近日流传广泛的素纱,乃邱公子所制,他为我绣楼供货,我们则是接素纱的绣件。”
她能绣素纱这件事,在浔安早已慢慢传开了。
但大家还是头回知道,素纱的来历就是织坊的主人邱公子。
“这都是无关紧要的事,你们现在提它做什么?”金茂宇微微蹙眉。
讼师不理他,继续问:“听闻最近,吉祥绣楼接了许多素纱的单子?”
“是的。”
金茂宇眉间的皱痕更加深邃。
讼师又问:“陈娘子有何发现?”
“是有些不对劲。”陈杏儿唇边划过浅笑。
“我们查到,许多府城来的订单,其上姓名,找不到与之对应的真主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