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茂宇掀起眼皮,眼看她又将一纸文书交给衙役,送到了唐为仁的案上。
继而心如死灰地闭上了眼睛。
他如何也想不明白,陈杏儿到底是怎么发现的。
还是说,杨岑表面上找他合作,实则私底下让陈杏儿揭穿一切。
他这是被人耍了!
金茂宇阴鸷地想着,心有不甘的瞪着陈杏儿。
陈杏儿带着淡淡的笑,望着唐为仁一一阅过所有的文书。
兰草问过她,金茂宇的目的是什么。
倒也不难猜,素纱做起来耗时又耗力,本钱高一般的绣件一倍不止。
仔细看,这批有问题的订单,协定交货的时间都差不多。
等费尽心力做好交货,一批找到主顾可人家不认,另一批则连人都见不到。
拿不到银子还是小的,就怕到时跟对方起了冲突,再到衙门惹官司。
而那些找不到主顾的绣件,会被另外交易,等卖出后,金茂宇的人再出现,称绣楼违反约定,擅自卖了自己定的绣件。
几番之下,吉祥绣楼的名声坏了,对秦潇就是一笔损失。
而人们得知做个绣件,惹出这么多乱子,也会心生芥蒂,连带素纱的买卖也受到影响。
织坊的生意出了问题,邱芸生就会失去倚靠。
此计若得逞,可谓一石三鸟,陈杏儿、邱芸生以及秦潇,都被算计进去。
陈杏儿心中默默叹气。
好在发现及时,秦潇的动作也十分利落。
唐为仁神情带着严峻,重重拍下惊木。
“金茂宇,你可知罪!”
金茂宇“噗通”一下跪在地上,豆大的冷汗一颗接着一颗,顺着耳鬓掉落在青石地板。
陈杏儿心道,让他恐惧的不是县令,而是这件事,乃秦府亲自出手查的。
即便秦良煜不知实情,事情既已发生,便不会下秦潇的面子。
金茂宇搞砸了。
这时,还在一旁的几位掌柜,一同上前道:
“大人,金公子自称做生意,实则次次针对这儿的商铺,长此以往,唯恐对浔安的经商不利啊。”
“是啊大人,邱家若真心合作倒也罢,可铺子还没开,就已暴露其狼子野心,以后还不知要出多少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