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他身上好像有伤。”兰草说道。
伤?
陈杏儿想起来,前些日子王员外还说,李衍陪着王金顺去了什么庄子。
“怎么办?”兰草为难道。
这都到晚膳时辰了,要是人家还没吃,是让上桌还是不让。
不让,秦潇知道了有这么个人,就怕会多想。
再跟她解释陈杏儿的两个孩子,又很麻烦。
她还说:“六小姐是个重亲的,我就怕…”
陈杏儿说自己亲缘薄是真的,可倘若秦潇难以理解,为此看低了她可怎么办?
可要是让李衍一起,又担心他出言不逊,最后还是陈杏儿丢脸。
陈杏儿倒并不显得担心。
“一会儿不能只摆一桌。”
秦潇到底出身不同,总不能跟平时似的,所有人不分主仆,全部围一张桌子吃饭。
兰草眼前一亮,对啊,住在这久了,她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。
“那好,你和小姐在主屋,我跟檀月姐姐一起,让铁斤、昕泉带他去后房。”
陈杏儿把菜盛进盘子,一面问:“你们四个一起行不?”
兰草一愣,“哪四个?”
“你和檀月,带上铁斤和李衍。”
“那昕泉呢?”
“我想带着他。”陈杏儿说着,一面看向她。
兰草立刻就懂了,昕泉是栗阳府的学子,以后要走仕途的。
既然当下有机会,结识当地高门望族的贵人,对这孩子而言并非坏事。
“是这个道理,还是你想得周全。”她笑道,“要是他夫子知道,肯定也得谢你。”
陈杏儿笑了笑,又说:“其他就劳烦你了,我是担心铁斤和他单独一起,一时又转不过弯来。”
兰草也明白,铁斤先前对李绵如何,自然也不会怠慢李衍。
但李衍可没个虚心,和他妹妹一样,从不把自己当外人。
菜分好了两份,大家也都各自上了桌。
秦家的名气,在栗阳府的确响亮,但于秦潇之前,浔安这地界,可从没来过一个正经主子。
昕泉原本还有些紧张,陈杏儿领他进屋前,特别安慰道:
“这才哪到哪,要想考学,日后光是拜访官家就少不了,栗阳还就这一个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