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杏儿心道,出发和进城的日子都是他定的,他自然要事前确定,当日值守的官兵没问题。
要说放眼线,权贵们可是大哥用不着笑二哥。
进城后,赵涟承并未带她去客栈,而是又走了许久,来到一处街巷的宅邸。
他说:“府城的每间客栈都有秦家监视,只能委屈娘子了。”
陈杏儿看了眼宅子,宽敞的院落,房屋修得也十分漂亮,其中屋舍有三进。
“公子说笑了,客栈比不得这里,有何委屈可言。”
赵涟承一顿,“咳…非是如此,是委屈你,要与我在一座宅中,共处几日。”
陈杏儿看了他一眼。
“彼此彼此。”
“…此话何意?”
陈杏儿生出逗他的心思,微微一笑,说道:“公子听说过,寡妇门前是非多?”
反正她是做过“寡妇”的。
“咳!”
赵涟承用手抵在嘴边,移开了视线。
陈杏儿肉眼可见,他的耳垂似乎红了一点。
他这般年纪,年轻气盛,按理也不该是个青瓜蛋子,却看着有些青涩呢。
不过等宅门一关,她才知道,为什么赵涟承会不好意思。
一个家仆都没有。
他带来的手下,也不知去到哪里看守,放下他们后便消失不见了。
这宅邸,只有他们两个。
不过,陈杏儿历经两世,生死一遭,许多世俗陈规就如过眼云烟,实在难以像大多女子那样,有羞涩之心。
赵涟承说道:“娘子稍作歇息,再过一个时辰,会有人送来饭食。”
陈杏儿点了点头,由他引到客房。
她再次感慨,贵人的情志就是不一样,即便是用来藏身的地方,也要修盖得雕梁画栋。
相比之下,她的屋子只能用“质朴”二字来形容。
一个没忍住,她十分真挚的感慨了一番。
赵涟承听了,看着她说:“娘子若有意改建屋舍,我可以介绍匠人。”
陈杏儿笑道:“多谢公子美意,不过浔安这种小地方,还是莫叫人赶路了。”
赵涟承却说:“远有何妨,只要是用来住的地方,想怎么修都是应该的。”
陈杏儿问道:“那公子这间,也是花了心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