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乖孩子,娘在。”
“来,先喝药。”
“…”
夜里,昕泉再度发了一身汗,还是陈杏儿将湿衣裳给换了。
兰草趁她洗衣的功夫,蹭过来说话。
“我又知道了,你以往当娘的时候,还有何等样子。”
陈杏儿笑道:“还能什么样,天下母亲不都是如此。”
兰草笑着挽住她的手臂,“对啊,以前生病,我娘也是这么照顾我的,所以到底是家里住着舒服。”
陈杏儿说道:“秦四小姐回府,如今没了那些烦扰,你想回府里,还不是一句话的事。”
兰草却说,“那我不,现在有了你啊,我喜欢和你待在一起。”
“…”
“怎么了?”
她沉默了许久,才说;“我身边,也许不安宁了。”
兰草安静的挽着她。
“那又如何,你身边早就不安宁了。”
那你可知,我要做的事,对许多人都不利,包括秦潇,和你引以为豪的世家门第。
陈杏儿心下叹气,可惜,路早已回不去了。
她也从未想过回头。
昕泉昏迷了一天一夜,将将醒来,他转动沉重的脖颈,迷糊间,床边似乎坐着一个人。
“娘…”
陈杏儿身形微顿,看向他,脸上露出了笑。
她伸手摸他的脑袋,已经不烫了。
“呵呵,不烧了就好。”
昕泉的眼神愣愣的,仍旧没什么精神。
陈杏儿煮了一锅白粥,还特意炖了一碗蛋羹。
她将昕泉扶起来,让他靠着自己,舀一勺粥,轻轻吹凉些,一点点喂给他。
“陈娘子…”
陈杏儿笑了笑,“尽量吃些东西,身子才能好得快。”
“…劳烦了娘子。”
“呵呵,傻孩子,现在还想这些,我如何会烦你。”
昕泉难为情地低下头。
“是我不中用,才多学几个时辰,就生了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