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潇冷笑着,一手挥开他用过的茶盏,瓷杯摔在地上,清脆响声间,碎成了一地残片。
陈杏儿叹气道:“你何必与他动气,跟这么好的东西过不去。”
这一套茶具,还是吉庆绣楼开张时,她亲手送的。
秦潇说道:“我原本亦不把他放在眼里,只是不曾想,此人上蹿下跳的本事,比我想象的还要大。”
陈杏儿笑了笑。
“我去信给沈墨砚,确定邱家是有这么个打算。”她又说道,“你可知晓这件事?”
秦潇一边问,还一边仔细盯着她的眼睛。
“…”
“你知道。”
一下停顿的功夫,秦潇已然确定,她其实早有计划。
“说说吧。”
陈杏儿心下叹气,虽然从没想过,一直瞒她到最后事发。
只是眼下,她要换个说法。
“我听说邱芸生被关了,是想着,无论如何先救人出来。”
秦潇道:“此法,可不是他起初想要的。”
陈杏儿微微点头。
“我知,但我想赌一把,若能让邱家损失惨重,或许他更容易离开,邱家也无暇顾及素纱。”
“损失惨重?”秦潇眯起眼睛,“你有什么法子,难不成,和那马上要盖的织坊有关?”
陈杏儿淡淡一笑。
秦潇不明白,让她好生解释。
陈杏儿说道:“我看过栗阳的地理经,那一片山上,土质不够紧实,不适宜大兴土木。”
“但,此勘测已是前朝之事,若非特意翻阅善本,少有人记得。”
秦潇说道:“你是想,让他们在那儿动土,引发山崩?”
她微笑不语。
“呵,倒是个法子。”也的确有赌的成分。
但比起此事能不能成,秦潇对另一个问题更感兴趣。
“邱芸生被关在哪儿,你是怎么找到他,告知他计划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