昕泉的病已经完全好了。
不过,陈杏儿看出,他还有废寝忘食的劲头,怎么劝都没法。
这孩子面上乖得不行,回头就在屋里挑灯夜读。
陈杏儿没办法,且见铁斤学得成果不错,便提出暂停授课。
昕泉没说什么,只是一经停课,他总觉没了来家里的理由。
傍晚,太阳都要落山了,依旧不见其踪影。
“这孩子,都相处这么多天了,还这么生分。”兰草觉得无奈。
与陈杏儿不同,比起那乖得要命的孩子,她更喜欢铁斤这种活泼的,平时能跟她打打闹闹,说得上话。
相较而言,昕泉就腼腆许多。
陈杏儿却不怎么习惯了。
虽然昕泉话不多,但她总觉得,这孩子在时,这个家更热闹些。
于是去了书院,说什么都要把人接回来。
“反正是个歇息的地方,你去我那儿,还能给你做些好吃的补补身子。”她这般劝道。
昕泉还是婉拒。
“你看你,身子骨又不结实,书院肯定油水不足,好不容易在我那儿养了些肉,一场病又没了。”
“这样下去,哪里撑得过考试。”
然而昕泉低着头,就说不愿麻烦她。
陈杏儿见他油盐不进,也使了性子,转头就去找夫子。
昕泉作为得意门生,有人乐意关照,夫子哪里会不同意,是以,欣然道:“铁斤,好好随陈娘子回去。”
“…”
走在路上,陈杏儿一直牵着他。
昕泉踌躇许久,小心翼翼地对她说:
“娘子,我并非不喜欢您的家。”
陈杏儿也没生气,只是佯装不愉,面无表情地问他:“可是这几日的饭食不好吃,还是炉子没烧热,夜里凉了?”
“没有、没有!”昕泉连忙道。
“都是好的,是我…”
“是我不好。”
陈杏儿低头看他,心中叹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