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象里,起初认识这孩子,并非是这般谨慎又敏感的性子。
他虽客气、懂事,但平日大家对他的好意,都能大大方方接受,然后帮着做点事,予以回报。
是从什么时候起,好像受不起这些照顾似的。
陈杏儿觉得,不是自己的问题。
自打他给铁斤授课,家中一直是这些开销,从未亏待过,也没有变成大手笔。
那问题一定在他那边。
她忽然停住脚步,蹲在跟前,拉着他的手腕,问道:
“孩子,是不是出了什么事?”
昕泉的眼睛微微闪烁,细腻的睫毛轻轻颤动,嘴唇抿得更紧了些。
“…没有,没有什么事。”却是这般说。
陈杏儿岂会看不出,他小小年纪,已经藏了心事。
可此时只能感慨,她不似夫子一般相处日久,要是自己的孩子,她高低能看出些东西。
孩子…
“娘?”
陈杏儿还沉浸在思绪当中,听见声音,下意识瞪大了双眼,看着昕泉。
“娘!”
她忽地怔愣,这才反映过来,声音不是从面前而来。
回头,见李衍站在街上,神色怪异地望着他们。
“娘,我去家里没找到你,你在这儿干嘛呢?”他问话的语气不是很好。
且看着昕泉,也是鄙夷之色。
“还有他,怎么又在这儿,难不成也要回家里去吗?”
陈杏儿已经恢复了沉静。
她缓缓起身,目光淡淡,只问:“你找我做什么?”
李衍眉头一皱,“娘什么态度,我才是你儿子,难道还不能找你吗?”
陈杏儿冷笑道:“我要是记得不错,上回应该告诉过你们,不许再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“娘你…”
“还有,我的地方,我愿意带谁回去,谁都管不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