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正如铁斤所说,人的欲望,的确不容易填满。
她倒没觉得失望,婶子当年出手相助是事实,如今就是回报罢了。
只是,有些事是底线,虽然看在不同人眼里,是不同的情况,但她不能让步。
“这下你知道,人心都是复杂的。”她摸着铁斤的脑袋,说道。
“娘子,他们就是恩将仇报。”
陈杏儿摇了摇头,“他们一时心急,末了,总有后悔的时候。”
“哼,就算他们后悔了,咱们也不理!”
她笑了笑,“不光是这样。”
“…还要干什么?”铁斤不解。
陈杏儿教导他,“记住,下次他们来,你就说我不在,再来,还是编个借口,可你的态度要好。”
铁斤不禁撇了撇嘴。
“直到第三次,我才会见他们。”
“为什么?”他不明白,“这不还是答应,让他们蹬鼻子上脸。”
“哈哈,你个笨蛋!”兰草走了过来,一边笑话他。
“这就是收拾他们呢,既然只能靠杏娘,就该明事理,让他们吃两回闭门羹,才能明白事儿。”
铁斤挠了挠头,“这也忒麻烦,为啥不直接赶走呢?”
“你傻呀。”兰草白了他一眼。
陈杏儿笑道:“他们并非歹意,而是束手无策,与其因一时之气结怨,倒不如**成有利于我们的。”
铁斤恍然大悟。
兰草笑道:“学着点吧你。”
不过,关于邱家的事,她也有担忧。
“杏娘,我觉得杨掌柜说的不无道理,就怕金茂宇又干蠢事,万一邱芸生出事,以后素纱的生意…”
陈杏儿原本想说,邱夫人定有防范,不会让人轻易钻空子。
却是突然想到什么,轻轻一挑眉梢。
事情未必只能僵持。
为何不能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呢?
那邱掌柜,不也有极为在意之人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