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杏儿看了眼小姑娘,头发明显已经盘了去。
“那现在完婚了,住在哪儿啊?”
老妇说道:“他家的村子离织坊远,前头说为了上工方便,把两人留在这儿了。”
这也是为什么,她一家如此在意这份差事。
粗略算算,只要这小子在织坊干上大半年,就能在城里租个便宜房子了,像陈杏儿过去那样。
可如今,一切都成了泡影。
陈杏儿轻轻叹气,“婶子,不瞒您说,我和王员外交情浅,实在没法找他。”
老妇急忙拉着她的手,“咋会呢,大家可都知道,衍儿不就跟着他儿子,杏娘啊,我如今真没辙了啊!”
陈杏儿也十分无奈。
她不想到处说,和亲儿子就差断绝关系了,这种事,旁人不会非要分个对错,只会觉得有笑话看。
除了李家人自己作的,她并不想被外人一天到晚看热闹。
“李衍干的是下人的活,端个茶、跑个腿的,哪有那么大面子。”
对方听了,还是不甘心。
那妇人继续求道:“杏妹子,我求求你了,哪怕试一试呢。”
陈杏儿还是摇头,“不如这样,我先问问卖织坊的事,说不定邱公子有意要回来呢。”
这得等到猴年马月去,况且,万一要不回来呢?
婶子急道:“等不及啊,杏娘,你打听你的,也帮我问问员外老爷,行不?”
“不行。”
突然,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。
几人回头望去。
陈杏儿微微一愣,张口道:“你怎么来了?”
昕泉走了进来,到她跟前,才露出些许不好意思,“抱歉娘子,我…有本书落下了,上回…”
陈杏儿轻声道:“没事,你的东西都在屋里,铁斤给你收好的。”
“嗯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刚好来了,一会儿就在家吃饭吧。”
昕泉有些犹豫,然而抬眼间,看见她眼中的一丝期待,下意识说道:“好。”
陈杏儿这才笑了。
看见那笑容,昕泉也感到心里流过一阵暖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