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门外,铁斤转身之际,听见她教训媳妇:
“下次你就别跟了,让老大来就行。”
“娘。”那妇人当然不愿意,万一他们说不通呢,谁能为了女儿比她拉得下脸。
“行了,你再多来几次,我这老脸以后都没用了。”
“不行,娘,我必须来。”
“你…”
“娘,说句不好听的,就算用光了您的面子,也必须把这事儿解决了。”
不说老妇人,就是铁斤听了,也忍不住回头望去。
只听那妇人说:“不管怎样,我是长媳,伺候您和爹一辈子,出力也最多,我就想让女儿过得好点,就这么一个要求!”
另一头,昕泉正想安慰,可转眼一看,陈杏儿似乎没什么不高兴。
“您…没生气吗?”
陈杏儿笑道:“为何生气?”
“她们…”他皱眉想了半天,最后用“厚颜”来形容。
陈杏儿说道:“我与她们无亲无故,最多是个早年的乡亲,不必指望外人理解自己的处境。”
昕泉点了点头,“我懂了,娘子。”
陈杏儿笑了笑,正要再说点什么之时,铁斤走了进来,复述了刚才门外的事。
“老天爷,这还是除姓李的外,头回见到这么自私的!”他感慨道。
陈杏儿却沉默了。
没一会儿,她对昕泉问:“换做是你,如何看?”
昕泉道:“父母爱子,为之深远。”
说完,露出了一丝忧伤的笑容。
“啥远近?”铁斤一脸懵懂。
陈杏儿笑着点他,“天下父母为了孩子,能豁出去做到这份上,已是不易。”
她不禁想起,前世之所以强忍下苦楚,更多时候,不就是为了把孩子好好养大。
呵呵。
她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娘子,您为啥笑啊?”铁斤问道。
“我得认真想想,有什么好法子能帮到她们。”她说道。
铁斤撇了撇嘴,“还要帮啊…”
陈杏儿不再应他,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她们担忧得没错,邱家卖掉织坊肯定是有原因的,再想买回来,未必容易。
她孙女婿必须找个差事,才能不回婆家。
还必须是离家远的差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