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点了点头。
石头去了府城,兰草也给杨岑写了封。
却如石沉大海一般,怎么也等不来回信。
“不应该啊,往常信早就该到了。”
这两日,兰草像个热锅上的蚂蚁,眼看着库房的布匹越发见了底,一点办法也没有。
陈杏儿倒是稍显冷静些。
她让人数了一遍存货,分了布料的品种记册,随后做下决定。
便宜的单子不再接了,大件绣品每月最多接一件,中等价钱的单子,偏高的正常接,偏低的减半。
手艺跟不上的绣娘,留在绣楼做点杂活,或者回家。
如此一来,当然有人不满,来跟她讨说法。
陈杏儿便说:“情势特殊,你们要是有办法找到布商,大可以不用这么麻烦。”
来人便道:“这是杨掌柜的意思吗?陈杏儿,你可不能冒名做主!”
陈杏儿说道:“正好,我也想找掌柜,兰草已经去信三封了,你们谁能找到掌柜,让他拿主意也行。”
“…”
“否则账房就听我的,我须得负责不让绣楼关门。”
前来的几人面面相觑。
谁不知道,从来替杨岑传话的都是兰草,要是连她都找不到,谁还能有这个本事。
陈杏儿放话时,还特地留意何娘子的反应,事后也让子午盯过她。
然而她似乎也不知杨岑在何处。
这些绣娘说,她们好好的挣点银子,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被赶回去。
陈杏儿则道:“没人说赶你们走,只是上工,你们做不了要求的绣品,只能干些杂活,工钱只有原来的三成。”
“三成?”
“这也太少了,都比不上小工的钱呢!”
陈杏儿对此不容商量,“你们是做绣活的,平日还能干什么,想做小工的活行啊,等手粗了就别当绣娘了。”
“…”几人都不说话了。
又问:“那,要是不来呢?”
陈杏儿说道:“工钱没有,等事情过去,绣楼的生意恢复如初,你们再回来。”
“你说真的?”
陈杏儿点点头,“这只是权宜之计,掌柜和东家没说赶你们,自然应当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