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,殿下他们发现,矿场也有人注意到山体落石,且报了上去。”
“如何?”
曹先生无奈笑了笑。
陈杏儿心下叹气,果然,贪欲迷人眼。
秦家不同意封矿撤离。
也许不是想不到危险,而是这些人觉得,只要多挖一天,就能得到更多的银子。
其实现在封矿,以秦良煜的手段,定能将后事处理干净。
即便赵涟承揭发他们,以秦氏在朝中的势力和名望,还是有机会全身而退的。
然而贪婪一旦出现,这饕餮巨兽,可没那么容易填满。
陈杏儿这番遇袭,倒也带来了一个好处。
绣楼可以名正言顺地推掉单子了。
那些主顾不仅没有不满,还纷纷慰问她的情况,一听兰草受了重伤,更是说衙门一定要快些抓到歹徒。
倒是张员外和王员外,打听到她的下落,都送了许多补品到衙门。
铁斤见了东西,皱着眉头说道:“娘子,说到跟您有仇的人,那个王员外应该也算吧。”
“是吗?”赵树一边问,手已经握上刀柄了。
陈杏儿笑道:“可别听他的,王员外只是图我帮他牵线,没我,王家的生意照做。”
她解释了两句李衍的处境。
要是为这点小事,心气儿不顺就要杀人,按理那个被王金顺欺负的同窗一家,早就暴尸家中了。
听罢,赵树放下手,憨笑两声:“娘子别见怪,兄弟们这些日子眼睛都熬红了,连个尾巴也没找着,现在看啥都觉得像杀手。”
陈杏儿叹道:“着实辛苦了大家。”
“哪里哪里,本就是衙门职责所在,就是浔安这么个小地方,平时哪有这么难缠的,我们也不如大哥厉害。”
陈杏儿摇了摇头,说自己至今平安,都是多亏了他们。
又道:“也替我谢谢弟妹。”
自打兰草养伤以来,一直都是赵树的妻子在照顾。
“放心吧娘子,我媳妇儿说了,兰草姑娘已经能下床,说不定过几天就能来了。”
然而,这么下去总不是办法,不仅熬着所有衙役,陈杏儿更担心,万一杀手的耐心用光了,使出更极端的手段怎么办?
还是要先发制人,把蛇引出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