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为仁想了想,说道:“那这样,赵树,你去牵马车,把陈娘子送回去。”
“大人,不用了…”
“行了,知道你能干,但县衙还不差一辆马车走几步。”
他这么说了,陈杏儿也就不再拒绝。
今夜雷声阵阵,不光是他们,家家户户都被扰得清醒。
兰草和铁斤也不例外。
“陈娘子,你咋回来了!”来开门的是赵树的媳妇。
陈杏儿笑了笑,让他们夫妻进屋说话,这家里没几个年长的,遇上今夜这天气,她见了丈夫肯定更安心。
她自己也没回屋,而是直接去了兰草的屋子。
“杏娘!”
兰草正在点烛火,见到她同样十分意外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
“我趁着天黑走,没什么人能看到。”陈杏儿说道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你要回来也得找个天好的时候啊,看这雨下得…你看看你,衣裳都湿透了。”
她一边唠叨,一边要去柜子找布和干净的衣裳。
陈杏儿拦下她,“你坐着,我自己来。”
兰草说道:“铁斤去收拾柴火了,大雨下得突然,还没来得及把木柴收起来呢,等他一会儿过来,把炉子烧上。”
“你呢,可有哪觉得不舒服?”陈杏儿问她。
“好着呢,我被照顾得可好,还担心你留在衙门,被他们当婆子使唤。”兰草玩笑地打趣道。
陈杏儿掀起唇角,只是笑意不达眼底。
“怎么了?”兰草看出她心不在焉,端起水杯递给她。
陈杏儿摇头拒绝,她便自己端在手里。
“有心事?哦,我知道了,你担心山上的赵班头他们吧。”
陈杏儿听着,再度微微笑了笑。
“唉,倒也是,但愿已经修好了结实的屋子,能让他们避避雨。”
“兰草…”
“嗯?”
陈杏儿顿了顿,“你爹娘一直在府城吧。”
“对啊,怎么问起他们来?”
兰草突然想到,陈杏儿到底知道山上发现银子的事,怀疑秦府介入也正常。
“哦,杏娘你不用担心,我爹娘不喜欢出门,有外面的活他们也不往前凑,反正府里不差愿意接的管事。”
陈杏儿略微安心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