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想到通报之人的话,顶着山险把工人往洞里送,恐怕是秦府管事自己的决定,那种时候,不可能来得及请示主家。
且不管怎么说,就算是主子的命令,也免不了往下人身上推责。
是以她才再三确定,兰草的家人千万不能在山里。
“不过,雨下得这么大,但愿山里不要有什么危险才好。”
看她这么凝重的神情,兰草看了眼窗外,也不免担心起来。
“只怕无可避免了。”
“嗯?”
陈杏儿静静看着她。
面对她的眼神,兰草突然觉得心里有些发毛。
“杏娘,发生什么事了,你是不是在衙门听到了什么?”
“…”
她抿了抿嘴唇,握住了兰草的手。
“山体不稳,从离矿场不远的东边开始,已经塌陷了。”
铁斤正要推门,忽然听见屋里传来东西打碎的声音。
“怎么了!”他猛地冲进来。
却看见沿碎瓷杯往上,兰草垂着头坐在床边,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。
“这…咋的了?”他奇怪地摸了摸头。
下一刻,兰草动了,她挣扎着就要起身,又被身旁的陈杏儿按了下来。
“杏娘快放手,我必须回府里去。”
“兰草…”
“出了这么大的事,会死很多人的,大爷…大爷还没回来,必须赶紧告诉小姐,让她想想办法…”
“铁斤,快帮我找辆马车!”
“兰草!”
陈杏儿重重握住她的手。
兰草猛然一怔,愣愣地转头看向她,眼泪瞬间就从眼眶奔涌而出。”
“杏娘…你帮帮我,山上开了矿洞,他们会没命的…”
“我…我把事情全都告诉你。”
“兰草。”
陈杏儿已然镇定下来,看着她,用沉稳而坚定的语调说道:
“江南道署官兵在山上,那些人会得救的,但同样,秦府派去的管事会被抓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