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。”孟雁淑声音破碎,她的声音带着他没有理解的深沉。
“我也认识她吗?”
孟雁淑停止了眼泪,她不敢去回答凤容的这个问题,甚至,她此时都不敢抬眼去看一眼自己的儿子。
“她是……你重要的朋友。”
原谅她无法对凤容说出实情,无法让她的儿子在无法挽回之后面对这样残酷悲伤的事实。
凤容身上,再没有任何罗西柚曾经来过的痕迹,连记忆都一并带走了。
她只是朋友,是失去记忆后毫无交集毫无印象的朋友。
说实话,凤容心里并没有太多的感触,此时,他甚至没有感到悲伤。但是在哀乐声里,疼痛发酸的感觉在隐隐作痛,似乎心脏哪里不知名的一角,被硬生生撕去了。
他凝眉,看着人头攒动的前方,是潜意识吗……真是莫名其妙。
下次体检的时候叫上艾伦吧。
给那个女人一次赎罪的机会好了。
凤容想起艾伦温软着一双眼睛浅笑的样子,她的声音永远都能吸引他的注意力。
但是艾伦再没有出现过。
凤容走出了公寓楼门,他站在雪地里,抬头看着那扇寂静的窗户。他联系不到她,敲了再久的门也没有人会开。
曾艾伦,仿佛也随着那场陌生的葬礼,一起人间蒸发了。
凤容仰头站着,心空落落的疼。
心上缺失的那一角,血淋淋的摊着伤口,任由冷风吹过,彻骨的寒冷和生疼。
凤容孤零零的站着。
那一刻,他无端觉得,此生仿佛再没有人会来捂热他的伤口了。
祁森远在葬礼后就飞回了美国,临行前他约了凤容见面。
“艾伦呢?”
凤容一见面就问艾伦,祁森远不知道此时该是怎样一番感受。但无论悲喜,都已经没有意义了。
“艾伦飞回美国了,她在那边的医院工作,你不是也知道吗,她……要在那里定居了,不回来了。”祁森远声音疲惫渺远,他似乎是累极了,熬干了力气。
凤容敛着眸子,沉默不语,祁森远看了一眼男人紧握的拳头,骨节发白的指。
他移开视线,将手里的袋子递给他:“这是她送你的,算是……告别礼物。”
是一条围巾。
红色的。
鲜艳而明亮,温暖至极的颜色。
凤容脑子里忽然撞进一个影子来——一个女人,模糊的身影,看不清面容,穿着红色软塌塌的毛衣,像是手里围巾一样温暖明艳,灼灼动人。
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