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七章
翌日清晨、朝光出云。
张三、墨鸾、公输鸢三个人离开村庄向京城的方向进发,一路无事,三人倒也得了闲工夫,边走边闲聊了起来,竟也不觉劳累,至夜便到了京城。
墨鸾和公输鸢站在远处望着前面高耸的城墙,朱漆的城墙、金瓦的屋檐,无一不透露出最高权力的威严,将人压得喘不过气来。当初他们两个人就是从这里面逃脱出来的,只是没有想到的是造化弄人,现在两人竟又回来了,都不禁握紧了拳头,内心都不是很平静。
墨鸾问道:“张公公,这已然到了城下,我等如何进城?我们哥俩可是魏忠贤通缉的要犯,如果贸然进城的话,极有可能在城门处便会被拦下,以我俩的身手要逃脱不是难事,但这样一来动静必然不小啊。”
张三说道:“此事放心,我早有安排,届时有人马会前来协助,你们俩稍作乔装打扮即可。”
话音刚落,便见不远处走来几人,一看打扮便是朝廷中人,那几人走近之后与张三使了使眼色,便朝街口拐角走去,三人立即跟上。
这几人便是张三的内应,只见领首之人道:“张公公,您要的衣服,小的都带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张三应了一声,伸手接过那人递过来的衣服。
见张三接过衣服,拱手作揖拜别,而后带人从街头兜了一圈,才若佯装无其事的回了城。
张三见自己的属下进了城,这才放下心来,转身对鸾和公输鸢说道:“好了,这两套衣服,你们穿上,然后跟着我走就行。”
墨鸾和公输鸢看到张三递过来的衣服,才发现这衣服竟乃是宫中太监的服饰,不由得心生厌恶,皱紧了眉头。
看到墨鸾和公输鸢两人并无动静,张三眉头一皱:“怎么?不想穿?”
墨鸾和公输鸢咬了咬牙说道:“没有。”
虽有些不宁愿,但还是很快的把衣服套好,张三说道:“好了,你们现在跟在我的身后就可以了,什么话都不用说。”
墨鸾和公输鸢点了点头,兄弟二人在张三的带领下走入皇宫,竟有些感慨万分,当初他们的父亲每天都需要来到这里参加早朝,而此刻父亲穿着官服的音容笑貌仿佛就在眼前。那时候他们两个人最大的目标就是和他的父亲一,能够进入这皇宫之中,参加早朝处理政务,为整个大明尽一份力量。
谁能想到,这梦想最后却因为魏忠贤而支离破碎,以父亲等人为首的东林党遭到了魏忠贤疯狂地迫害,而作为东林党领导者的左光斗和他的好友杨涟,以及其余重要人物,皆被魏忠贤安排锦衣卫以莫须有的罪名抓入诏狱,从那以后便再也没有出来,全部都在诏狱里折磨致死,左家也因此家破人亡。
所幸墨鸾和公输鸢两人都逃了出来,却只能在外流窜,还需要不停的躲避魏忠贤党羽的追杀,哪怕是今天,二人也依旧被锦衣卫通缉的逃犯。直到走入皇宫之前,他们两个人都觉得这是在做梦,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又会回到这里。
张三带领着墨鸾和公输鸢从皇宫的侧门走入,跟在张三的身后不敢抬头,生怕一抬头就被附近的巡逻侍卫看到,假如里面有魏忠贤的人,那么他们很有可能就会暴露。不过好在张三对皇城情况了如指掌,亦做好了万全的准备。一是他们所行之路很少会有侍卫过来巡逻,二是就算有也仅仅只是对路过的张三点一点头表示尊敬,不会细看张三身后带领的人是谁,只要两人不露马脚即可。张三就这么带着墨鸾和公输鸢向天启帝所在的地方前进,当然他们要去的地方可并不是上朝的大殿,甚至就连天启帝的书房都不是,而是天启帝经常呆的一个小屋子。
天启帝喜欢机关术、木艺这些东西,对朝政却毫无兴趣,根本就不想去理会,终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捣鼓这些东西。也正是因此才才让魏忠贤党羽得到了机会,得以控制朝政、迫害忠臣。而当天启帝明白过来已为时已晚,魏忠贤的羽翼已经丰满,现在再想要消灭魏忠贤,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了。所以天启帝这才想起来让自己的影子张三,去外面寻找奇能异士,看一看能否利用他们的力量来消灭魏忠贤。
这皇宫可不是寻常人家,三人走走停停,却还未到目的地,这墨鸾和公输鸢也没有来过这里,那时候他们两个人虽知皇宫很大,但也未曾料到有如此之大,心中不禁感慨,这偌大的皇宫,以及这宫中形形色色的人,皆倚靠天下黎民百姓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辛劳而养活。即便如此,还有肉食者不行人事、狼心狗肺,两人在此上有了默契,相互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愤。
“我说张公公,咱们还要走多久啊?”公输鸢轻声问道。
张三微微一笑的说道:“别急,时间还早着呢。现在皇帝陛下还在处理政务,咱们去了也是等不到皇上,而且如果到了那里,就更容易被魏忠贤的手下发现,所以我才带你们在这宫里面绕圈,估计等到圣上过去了,再带你们觐见。
墨鸾点了点头,现下也只能按照张三说的来办了,假如他们三人来到了一间屋子,皇帝还没有过去,那么外面的侍卫一定会上去认真查看,到时候要是发现了什么不一样的地方,他们二人还是很容易暴露的,万一被魏忠贤的人发现,那么他们两个人可就是要交代在皇宫之中了,所以墨鸾和公输鸢就只能跟着张三继续在皇宫之中绕圈。
没一会儿,张三终于将他们两个人带到了一个小屋子旁边,墨鸾和公输鸢愣愣的看着张小屋子,张三问道:“怎么?有什么问题吗?”
公输鸢说道:“张公公,问题大了,这个就是你说的小房子?这房子可是比我们当时住的主屋子还要大啊。”一边说着,公输鸢还一边伸手指向那个屋子。
张三笑了一声道:“这里可是皇宫啊,你觉得皇宫里怎么可能有什么特别小的东西?这要是皇宫里最小的屋子,都没有你们这些大臣们的府邸的一个正房大,那这里还怎么叫皇宫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