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他身着粗布囚衣,面容枯槁,在廷尉府门外跪地三日,方才得见小司。
他递出一封自供文书,内容震惊朝廷:
“昔日奉江中丞之命,于东宫偏屋埋藏密物数件,其内容为陶偶、血书、木人纸符,皆为江氏自制,命我配合‘搜宫局’。”
“且亲闻江中丞夜谈言及:‘太子若倒,大位可谋者不止我一人,主上自然另择良材。’”
“此语未及名姓,但当时左右有一人唤‘三皇子使者’。”
一石激起千层浪。
江充与“皇子勾结”、私设假证、试图构陷太子的大阴谋,终于浮出水面。
陈述愿受廷杖拷问,供词直指江充布局之密、策划之久,几乎坐实“挟权乱宫”之嫌。
紫宸殿内,汉武帝看着陈述的自供,良久无语。
“……三皇子?”
这是他疼爱的幼子,文采不多,权心倒重,素来同江充私交甚密。
那句“主上自择良材”,更像是披着忠言外皮的狂妄预谋。
他终究是帝王——再疑太子,也绝不容他人乱宫。
他闭上眼,挥手低喝:
“传旨,江充交司隶,收押听审。”
“东宫软禁暂缓,内务府协助清查伪证来源。”
“令太子闭门自省,待彻查后另行处置。”
此令一出,朝野震动。
御史台肃然,廷尉府鸦雀无声,连中书台也不再转语。
而东宫,迎来了数日来第一缕清风。
杨洪站在廊下,望着尚未完全撤去的禁军背影,轻声道:
“终于松动了。”
刘据低声问:“你早就安排陈述伏线?”
杨洪点头:“他是‘毒’局之末尾,既然我们先喂了江充一剂药,就得准备‘解药’。”
“如今皇上疑心未除,但他已不再站在江充那一边。”
“我们没有赢,但至少——保住了命。”
刘据沉默片刻:“下一步呢?”
杨洪目光微冷:“再找那个‘三皇子使者’。”
“他们动了这一局,就别想干干净净抽身。”